但张亦可不想说。
於是她一直做思考状。
她也的确一直在思考,最终想到自己要思考的问题的答案。——如果今天丁丹和再问她「发生什麽了吗」,她会回答:「可以拜托你明天晚上也早一点过来陪我吗?」
想出这个答案让她松了口气。
但是眼下,她显然更需要度过张一这关。
她给出自己的回答:「不会开心吧,毕竟他们应该是害怕的才对。」
张一平静地看着她,然後点头,说:「好。」她停顿,片刻後又微笑着说:「听到你说'会'了。」
张亦可:「……???!!!」
你认真的吗?
我那个「会」是那个意思吗?!
但张一却没有再看她了,而是自顾自转身,站在门口,在门铃响起的第一秒就打开房门走出去。
张亦可期盼地看着丁丹和走近自己,等着她问自己「发生什麽了吗?」
只是,丁丹和一直都没有问。
她只是在和张亦可对坐着大眼瞪小眼瞪了半个多小时以後,问她:「还不困吗?」
张亦可沉默。
随後,她主动问:「可以拜托你明天晚上也早一点过来陪我吗?」
第38章
丁丹和沉默瞬间,问:「你一直不睡觉,就是想问这个?」
张亦可点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感觉出排斥以後问:「可以吗?」
丁丹和安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问:「发生什麽了吗?」
张亦可在内心做了一下权衡,确定「请人帮忙之前要说清楚原因」这件事更重要,於是说:「我感觉张一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张亦可说:「只是在她身边的话,我会觉得自己特别危险。」
丁丹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许久後感慨一般地问:「难道我就安全了吗?」
张亦可:「……」
讲真的,她并没有这样觉得。
但是,难道她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
完全没有!
张一肯定是不安全的,自己身边剩下的人,就只剩下钱玉溪和丁丹和。
不说钱玉溪曾经有过要杀她的想法所以危险,哪怕她不危险,她很显然也是不会过来帮忙的。
所以,只有丁丹和了。
张亦可完全没有任何选择。
但或许……或许是有一点点的吧,因为那天晚上丁丹和的主动帮忙,张亦可心中的天平隐隐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
张亦可知道自己这样无耻,且让人无语。
毕竟之前张一对她比较好的时候,她最亲近张一。现在张一那边有了不确定性,她又因为丁丹和对她提供过帮助而倾向於她更多……
这样看着,她似乎就是挺无耻的。
张亦可自己也这麽认为。
但她并不为此而感到羞愧或者内疚。
在这个世界,她的首要目标,就是活着。
於是面对丁丹和的这个问题,张亦可选择让自己更加无耻,她说:「我相信你。」
丁丹和怔了怔,没再说什麽。
张亦可又问一遍:「可以吗?」
丁丹和没有给她肯定答覆,只是道:「再说吧。」
「好的。」张亦可理解她,没有再勉强,点点头,说:「谢谢你。」
丁丹和依旧沉默,只是起身,把房间内的灯调暗。
这天晚上,丁丹和仍然没有摸鱼,张亦可又一次睡了很好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