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虞又道:“知丶知州大人既有客,昭虞便告辞了。”
她说罢提起裙摆就要走,江砚白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她,眼里情绪琢磨不定。
王多贤笑呵呵地拦住她:“昭虞姑娘舞技惊人,此番劳累辛苦,便也在府内休息片刻吧,来人呐,带大人与姑娘去客房。”
昭虞微微皱眉,可知州府的下人哪容她离开,连扶带拽地将她带去了客房。
已等了片刻的江砚白见她进门後便贴着门框不做声,心下嗤笑:欲擒故纵。
王多贤眼光不错,但仅凭一个女人便想躲过他做的那些事,那是万万不能的。
江砚白阖眸倚在椅子上,缓声道:“倒茶。”
昭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江砚白是在和她说话,绞了绞衣襟小心翼翼地倒了杯茶单手递过去。
江砚白坐着,比她挨了小半头,见状擡眼看她:“没教过你规矩吗?”
昭虞面上满是迷茫,倒个茶还要什麽规矩?
江砚白嘴角挂起一抹讥笑:“你主子以为叫你装得憨傻些,本官便会多看你一眼?”
昭虞撇嘴。
她哪里憨傻了?这人说话怎麽这般没礼貌,还云里雾里的叫她听不懂,还有,他方才看了自己好几眼哩,如今怎麽倒自说自话不承认了?
她将茶杯放到桌上:“大人若不想看我,便与知州大人打个招呼,叫他放我回去吧?”
江砚白去端茶盏的手微顿,下意识问道:“放你回去?”
昭虞闭嘴不再说话。
面前这位瞧着像是官儿极大的,连知州大人都要赔笑脸,她且是不敢背後说知州大人的不是。
江砚白见她不答,换了个问法:“你家住何处?”
“风月楼。”
江砚白瞥她一眼,听着不像是什麽正经地方。
昭虞晓得江砚白误会了,也不与他解释,抿着嘴角又倚着门框站定。
她走动间裙摆微微晃动,白皙的肌肤刺着江砚白的眼,他拿起一旁的自己披风丢给昭虞:“裹严实了,莫要卖弄!”
昭虞疑惑:“不好看吗?”
她觉得这舞裙极美的。
江砚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脱口而出:“你平日便是这般勾。引旁人的吗?”
顶着这麽一张脸,偏又长了双稚子之眸,风情与懵懂具存,说话还丶还这般露骨,哪个受得住这般勾。引?
他越想面色越不好,猛地起身走到窗边不再看昭虞,皱着眉头暗骂林翰怎得还没回来。
昭虞无端被吼,自然不会要他的披风,缓步走到榻边将披风放下。
烛火轻晃,室内无声,倒是有些尴尬。
昭虞盯着江砚白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人长得是俊的,但脾气却不大好。
她思索了一阵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大人你……是从京城来的吗?”
江砚白没回头,半晌轻‘嗯’了一声。
怎麽,不过片刻便按捺不住心思了,如今打听他的来历,接着是不是就要扑过来问他此行目的是何,会不会波及她的主子?
就在江砚白颇为烦恼地思考着若是她突然扑过来,自己应当如何躲开时,听到身後的人又问:“那大人可见过陛下?”
江砚白:?
他倏地回头:“你竟还肖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