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吃完糕点擦擦嘴沉默半晌,转身对江砚白拱手行礼:“小叔叔,我们日後定知轻重,若只能在京中护住安安便只带她在京中玩耍,若能在大周全域护着她,那定让她随心所欲,今日是我们行错,谢小叔叔小婶婶教诲。”
江砚白愣住,无声片刻後才开口:“去用膳吧,还有,乳娘因着你们几个自责愧疚了一上午,且去给她赔个礼。”
几人规规矩矩地行礼告退。
见他们一排出去,江砚白才笑骂一句:“这群臭小子。”
昭虞看着他笑,江砚白起身抱住她:“不要想太多,我会好好护着安安,定然叫她平安顺遂。”
昭虞圈住他的腰:“自是会平安顺遂。”
*
五年後。
“江初安!”
昭虞横眉竖眼地从室内踏出,叉着腰看着又要偷溜出门的小姑娘,冷笑:“禁足三日,今日才第一日!”
小姑娘闻言立马顿住脚步,回头时灵动的双眼裹着一丝淘气,明眸皓齿,模样与昭虞随了个十成十,只是这性子倒不知是随了谁。
昭虞内心暗骂,还能随谁?自然是江砚白那个无赖!
安安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上前给昭虞捏腿:“娘亲,我答应了舅舅今日去找他放风筝,怎好食言呢?”
小姑娘灵动可人,笑起来时叫人心都化了,若是旁人见了她这般模样定时早早便心软,可昭虞最了解她的性子,嗤笑:“不必担心,我已派人去请你舅舅了,在府里见面也一样。”
昭虞佯瞥了安安一眼,将她禁足原是有缘故的。
开春安安过了五岁生辰後,她与江砚白商量着将安安送去了国子监,想着她独自一人在宜园难免无聊,去了国子监多认识些玩伴也是好的。
谁知入学不过几日,她去接人下学时便发现她嘴角青了一块。
问了才知道她竟是与刘家的小郎君打了一架!
她是极生气的,江砚白更是恼火,当天便要去寻人家,如今再想,那日幸好将江砚白拦了下来。
第二日刘夫人带着刘小郎君上门时昭虞彻底呆住,都不好意思再护着安安,人家小郎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险些要看不出长相,走路还一跛一跛的,瞧着可怜极了。
再去瞧安安嘴角的那抹青……着实是有些拿不出手去寻人家的错。
虽然刘夫人只说前来拜访,一字不提问罪,可……可若不是心里有怨怎会带着儿子上门给她瞧?
可安安怎麽说的,她说都是那刘小郎君总是欺负比他小的姑娘,如今挨打都是自找的。
这般说辞倒也说得过去,勉强算她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最可恨的还是江砚白,他竟背地里偷偷与安安说下次再动手的话可以拽那刘小郎君的头发,要不就踹肚子,这样不容易看出伤痕。
这是当爹的该教的东西吗?
大不了下次打架时多带几个人就是了,哪里能教她自己动手?
安安本就好动,他还这般教,日後若养成个刁蛮性子可怎麽好?
还有公爹,得知此事後竟大笑着安安没给他丢脸,不枉平日里细心教她习武。
这对父子真是……
昭虞想罢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且等着吧,你舅舅与舅母就要到了。”
安安抱着她的腿没骨头似的倚着:“好娘亲,你就让我出门吧,我刚打过架还疼着呢,定不会再与旁人动手了。”
她说着揉了揉嘴角几不可见的青痕:“教训还在这儿,我记得着呢,好娘亲~”
昭虞被她摇的轻晃,忍着笑没出声。
安安见她这般便晓得事有转机,正要继续撒娇便瞧见赵祯与弘阳已经进了院门。
弘阳见安安讨好卖乖的模样笑道:“又淘气了?”
赵祯则是举着一只大风筝冲着她摆手:“安安快来,舅舅带你去花园放风筝。”
安安冲着弘阳咧着嘴笑,甜甜唤了句舅母,接着又擡手揪了揪昭虞的衣袖,撒娇般摇了摇:“娘亲~”
昭虞有些绷不住冷脸,侧头勾起嘴角笑出声,摆手:“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