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昭虞见他仍一脸火气,低声劝道:“我问过伺候他们的嬷嬷,说是四郎昨日要了条小褥子垫书袋,门房也说他们出门时抱着书袋甚是小心,想必是……花了心思的。”
“既是好心办了错事,那与他们说清楚利害就是,你这般疾言厉色,没得叫他们兄妹日後生份。”
江砚白攥拳,擡手抚了抚昭虞的背,轻声应了。
他最後没有罚二郎几人,却将这件事告诉了长公主。
二郎:……
长公主得知此事更是心惊,怒骂几人不知轻重,挥手丢进了祠堂罚跪。
三人在祠堂跪了半天,长公主看了安安回来後才放他们出来,说是昭虞给他们求了请。
几人心下更是愧疚,却是一刻都不敢耽误,瘸着小腿去宜园。
他们到宜园的时候正巧看到江砚白正拱手向擅儿科的王太医致谢。
二郎吓坏了,忙上前问:“安安不舒服麽?”
王太医得了江砚白嘱咐,浅声与他解释:“六姑娘无碍,只是如今年岁小,抱她时一个不注意便会伤着她,日後须得注意。”
三人闻言更加不安,顾不得看江砚白,小跑着进了内室。
安安刚巧睡醒,正被昭虞抱着,她不晓得三人因着自己受了罚,见到他们依旧‘啊啊’地打招呼。
二郎想伸手去碰她,手伸到半道又缩了回来,安安以为他是在与自己玩耍,在昭虞怀里扑腾的更欢快些。
昭虞见他这般睫毛颤了颤,随後安抚般浅笑:“妹妹可爱吗?”
三人猛点头。
“那今日将她带去国子监,同窗们都喜欢她吗?”
二郎仍旧点头,自然是喜欢的,就差没把人抢走了。
昭虞把安安递给进门的江砚白。
见二郎几人随着安安转动的眼神,昭虞擡手揉了揉他们的头:“那下回小婶婶带她去接你们下学,好不好?”
三人眼中迸出惊喜,嘴唇微张不知作何反应?
小婶婶不怪他们吗?
昭虞坐下与他们平视,语气依旧柔和:“我晓得你们是因着喜欢安安才带她去国子监,你们疼爱她小婶婶是高兴的,因为咱们安安以後有你们几位哥哥护着,不会受了欺负。”
“可是国子监终究是学子们进学的地方,安安这般小,是说哭就要哭的,到时候你们是哄她还是听夫子讲学?”
几人都低下了头,没做声。
“平日里你小叔叔不让你们抱,不是嫌你们如何,而是你们不晓得如何抱,万一伤着了她你们也会难过的对不对?”
“小婶婶对不起,我们知错,日後再不敢这般了,你罚我们吧……”
昭虞浅笑:“虽是做错了却是一片好心,哪里要罚?只是切记日後行事要顾虑周全,你们如今还太小啦,若是去的路上碰到了歹人非要抢她,你们又护不住可怎麽好呢?安安如今还不记人,若是……若是被人抢去,再找到时,怕是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一侧的江砚白闻言深深看了眼昭虞,心下疼惜。
昭昭自然是最担心安安的,可就算是这般时候,她还是这般温言细语地教导着江府的小辈。
“方才你们一进来安安便给你们打招呼,想必心里是认得你们的,也就是她如今还不会说话跑跳,等她大一些怕是要粘着你们陪她玩呢,你们且耐心等等,等她大了再带她出门,好不好?”
二郎点头:“好!”
昭虞端起桌上备着的糕点递给他们:“听说你们没用膳便跑了来?快些垫垫吧,厨房正准备饭食呢。”
二郎抹了抹泪:“谢谢小婶婶。”
江砚白适时开口:“既晓得你小婶婶的好,便要记着她的话,省得再做出今日这般顾头不顾尾的事,知者必量其力所能至而从事焉,回去都好好想一想。”
三人擡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往嘴里塞糕点。
江砚白:……
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