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香呢,哪里能瞧见?
这群人真是……
直到天色大亮,好好睡了一觉的昭虞才慢慢转醒。
守在榻边的江砚白见状忙问:“感觉如何?”
昭虞舔了舔嘴角:“渴了。”
江砚白忙倒了温水来喂她喝下,见她虚弱的模样鼻尖又酸了,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侧:“吓死我了……”
昭虞微微侧头,动了动下巴。
江砚白意会,俯身在她唇边亲了亲:“咱们再不生了。”
昭虞轻‘嗯’了一声。
江砚白与她蹭了蹭脸颊:“饿不饿,可想吃些什麽?”
“想喝粥。”
“好。”
等喝了粥,昭虞咂咂嘴,总觉得好像忘了什麽。
躺着想了半晌,突地扭头问:“孩子呢?!”
江砚白正温了帕子给她擦脸,闻言一愣,忙问旁边的银穗:“孩子呢?!”
银穗:……
她方才还疑惑,夫人和四爷怎麽这麽好的耐性,竟一句也不问六姑娘,合着是压根没想起来!
她忍着笑福了福身子:“长公主和大将军他们怕六姑娘哭声吵着夫人,抱去偏厅了,夫人可要见六姑娘麽?”
昭虞忙点头:“要见的!”
江砚白这才反应过来,眉梢瞬间浮上喜色:“是个姑娘?”
昭虞:?
“你也没见吗?”
江砚白:……
他丶他醒来便守着昭昭,自然是没见的。
一侧的银穗有眼色的忙去抱孩子来,没拆穿江砚白厥过去的事。
她嘴角含笑,早些时候四爷醒过来头一句便是:莫告诉昭昭。
四爷既不想叫夫人担心,她们自然也不会多嘴。
不过片刻,长公主便抱着孩子来了。
她脚步轻快,抱着个孩子也丝毫不影响速度,进来便道:“昭昭可觉得好些?”
昭虞点头,眼睛发亮地看向她怀中。
长公主轻笑出声,上前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放到她身侧。
“是个小囡囡,漂亮得紧呢。”
昭虞挣扎着要坐起来,长公主忙擡手止住她:“便躺着看,月子里要少坐,否则出了月子会落下病根儿。”
昭虞点头,指尖挑起小被褥的边角,眼里满是柔意。
孩子小小的一团,如今虽睡着嘴角却不自觉的蠕动,小鼻子微微耸起,随着呼吸的每一次起伏都透着可爱。
昭虞看着她觉得心都化了,轻轻凑过去与她抵了抵头:“我是娘亲呀……”
江砚白盯着母女俩,除此之外再看不见其他,唯有胸膛中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聋。
他学富五车,此刻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思绪万千,唯有一句。
他,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