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千宠万娇长大的。
两年一闪而逝,赵祯的一手好字倒是极受书斋学子欢迎,读书之馀养活他和阿平二人自然是没问题。
下场科考,一举夺得探花,跨马游街,好不风光。
弘阳便是这日又重新见到了赵祯,她揉了揉眼,险些以为是赵祯真的大白天冒出来了。
平时……平时不都是梦里才出现麽?
她身侧的霍贞调笑道:“这是看谁呢?竟是眼睛都直了?”
霍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正巧这时赵祯也朝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小姑娘长大了些。
赵祯眼里划过笑意,面上却没什麽变化。
等他看到小姑娘身侧的人时,眉梢浅浅挑起,略含威胁。
霍贞心下一沉,只觉得脑子瞬间炸开,被认出来了……
她身侧的弘阳面色激动得通红,摇着她的手臂忙问:“那丶那便是探花?”
霍贞喉间一哽,僵硬着点头。
弘阳眼眸如星:“探花啊……”
当天她回去後便又偷偷将牌位烧了,想到自己做的蠢事不自觉红了脸颊,好在没旁人知晓,不然还怪丢人的。
她想着又笑起来。
他没死呀,真好。
那日後她便不自觉的去集上逛,後来她打听到今年的探花郎在殿上得了陛下青眼,御笔钦点去了刑部,如今是刑部主事。
刚刚入朝,这官倒也合适,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此後弘阳每日里便多了一件事,便是溜到集上用两包糕点和街边的小乞儿做交易,叫他们多关注些赵祯,若是他受欺负了便拿着腰牌去唤她。
可是天不遂人愿,竟是没人欺负赵祯呢。
过了一年,她美救英雄的心思才渐渐歇了下去。
弘阳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她忘了,赵祯能打老虎,厉害着呢,又哪里用得着她护?
可……可她还没报恩呢。
对!报恩!
弘阳自己琢磨着又红透了脸,话本子上说,救命之恩该以身相许来着。
他府里好似是没有女眷,哎呀,还怪羞人的……
可是年纪再大些,想溜出府便没那麽容易了,想再偷偷看赵祯便更难了。
直到江砚白带了昭虞进京,她与昭虞熟悉了後,江砚白去项南侯府和项南侯夫妇打了招呼,说让她多去宜园,弘阳才又可自由出入。
可知女莫若母,她心里的想法又哪里瞒得住项南侯夫人。
弘阳被问急了,破罐子破摔:“他救了我,我本就该以身相许的。”
项南侯夫人:……
她这才晓得,原来当年弘阳心心念念要找的人便是赵祯。
她最知道弘阳的性子,耳根子软又娇气,这般性子配上赵祯简单的家世最合适不过。
且那赵祯才气不俗,在刑部稳扎稳打几年已站住了脚,虽说比弘阳大了几岁,可年岁大些便更能包容夫人。
便是没有当年那桩事,与弘阳也是合适的。
弘阳没想到她爹娘根本无需思考就应下了,还缠着她非要问她是真心喜欢还是为了报恩。
弘阳不解,是否因着当年之事又怎样呢,反正她想嫁的就只有他一个罢了。
可她再府里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赵祯山门提亲。
他约摸着是不记得我了,弘阳暗想。
她喃喃自语:“也是,我害他受伤还丢下他走了,要是我,我也不愿记得……”
话还没说完便哭了起来,边哭边念叨:“昭昭将小表叔吃得死死的,定然是深谙此道,我去向她请教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