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厨闻言颔首。
江四郎倒真是性情中人,什麽君子远庖厨,那是一点不信。
前几日吐得嗷嗷叫,闻到油烟就难受,却还是一日不落的来厨房。
今日的菜系麻烦些,等江砚白回到昭华院时章太医已经请过平安脉回府了。
昭虞原倚在榻上看书,见他来了擡手将书丢在一旁,嘴角瘪了瘪,瞬间红了眼圈。
江砚白见状骇了一跳,忙上前坐在她身旁:“可是不妥?”
昭虞闻言眼圈更红了,擡手抹了抹眼角没说话。
“银穗!”江砚白低喝一声,门口的银穗擡脚进来,见昭虞在那偷偷抹眼泪也愣住了,“夫人这是怎麽了?”
江砚白皱眉:“章太医如何说?”
“一切无恙,他还说夫人不害喜後面色红润了不少,等到了日子定然是顺利的。”
她说罢瞄了瞄昭虞,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麽了?
江砚白仍旧不放心,捏了捏昭虞的手低声问:“可是哪里不适?”
昭虞肩膀耸了耸,瞧着是委屈得紧。
江砚白心里越发慌乱,竟哭成这般……
“腹痛?”他将人抱起来,几步把她放到榻上,大掌在她腹部轻柔的顺了顺,“嗯?”
“方才……”
昭虞一开口,江砚白便竖起了耳朵。
门外的金穗几人听到响动也围了上来,俱是一脸担忧。
“方才章太医来瞧平安脉,你为何不在?”昭虞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就是无端委屈,眼泪唰唰地掉,“若丶若是不妥,你定是不晓得,每日也不知你都在忙些什麽,又不用上朝,却也是不见你的影儿。”
“还丶还有,你只问孩子妥不妥,怎的不先问我?我看你就只担心孩子……”
银穗几人闻言,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听章太医说妇人有喜情绪会不稳,她们还纳闷,夫人不还是和以往一样爱说爱笑麽,原来竟是应验在这儿了。
这等事她们是帮不上忙的,还是交给四爷吧。
他一贯是会哄的。
江砚白闻言将人抱进怀里,眸里闪过一丝笑:“都是我不好,这种时候竟不在,合该打一顿才是,昭昭莫哭,以後每次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见昭虞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江砚白替她挽了挽耳边的发丝:“在我心里,昭昭自然比孩子重千倍万倍,昭昭为我受这孕育之苦,我便想着做些什麽叫你好受些才行,只如今瞧着,做什麽都不如时时陪在你身侧。”
昭虞有些羞恼,她可没说这话!
江砚白轻笑,垂首吻了吻她的眼角:“今日叫昭昭受了委屈,那便罚我……”
昭虞不自觉微微擡头,想听清他的话。
“便罚我今晚伺候昭昭?”
昭虞疑惑,如今日日不都是他在伺候自己麽?
一脸茫然地擡头,瞧见江砚白眼神的一瞬间她便明白了过来:“不要脸!孕中不可……”
江砚白失笑,听章太医说妇人有孕时有些变化会羞于说出口。
如今孩子已四月有馀,他观察了一阵儿,觉得这几日昭昭的身子确实敏感的有些异样。
修长的指节在她背上缓缓摩挲,江砚白凑到她耳边呢喃了一句什麽。
昭虞闻言视线不自觉落到他唇角,下意识抿了抿唇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她倏地脸颊爆红,一把推开江砚白:“你丶你走开些!”
江砚白以前还说她装了一脑袋春。宫,如今瞧着他才是一身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