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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差事的人是李嬷嬷,她比贺意嵘还年长几岁,在贺府很有。
卫疏星抚了抚同心被,叹道:“真是好料子,暖和舒适。”
她对贺意嵘的意图有所猜测,却没挑明:“有劳李嬷嬷跑一趟,天冷了,拿些银子请您添冬衣,您回去复命吧。”
“小人不要夫人的银子,只求夫人和侯爷像绣的鸳鸯一样恩爱。”李嬷嬷委婉地旁敲侧击,也没在主屋多留,回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卫疏星嘟嘟囔囔道了句“莫名其妙”,便偷偷摸摸翻出她的宝贝盒子来看,里头还是那些东西——秘戏图丶小道具。
小道具,她都摸过了,秘戏图,却还没看完,不如今夜就将其解决掉,填平她的好奇心,刚巧贺玉舟睡书房,再不用担心有人掀床幔了。
冬夜极为安静,别提风声,连外头的交谈声也能隐约听见。
“侯爷,您怎麽不去主卧啊?您和夫人不会是……”是李嬷嬷的声音。
她是谁派来的,不用问也知道,见了她,就好比见到贺意嵘本人。
“李嬷嬷,您该回去了,不必守在这儿。”这是贺玉舟在说话。
“老夫人派我来当差,事情没办完,我不敢走。”李嬷嬷看着贺玉舟长大,多少算半个长辈,态度多少硬一些。
卫疏星携着一盒子的宝贝,躲在床幔里,单手托腮,沉了心,只等着贺玉舟赶走李嬷嬷。
偏偏李嬷嬷秤砣一样硬,有贺意嵘的撑腰,简直天不怕地不怕,护院赶过来,竟也踢都踢不走。
卫疏星听得心烦,贺玉舟还是太有涵养气量了,若换作是她……哼哼,就让她救贺玉舟于水火之中吧!
穿好了鞋袜,披上了斗篷,卫大侠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赶。
结果自是贺玉舟丶李嬷嬷停了话,狐疑地看她一步步走近。
“李嬷嬷,我婆母派你来偷听小夫妻的墙角?”
“不是,不是!老夫人怎会那麽交代!”
李嬷嬷大惊,老夫人可没叫她偷听人墙角啊,这种龌龊事,生于书香门第的贺意嵘决计做不出来!
贺玉舟亦是略有怔愣,他宁可唤来护院赶走李嬷嬷,也说不出婆母派人偷听墙角这种话来。
“老夫人只是听闻侯爷和夫人近几日都分房睡,所以,所以……”李嬷嬷满头是汗,双手比划着解释,却磕磕巴巴的,压根讲不清楚。
“我们今晚不分房睡就是了——夫君,我们走。”
卫疏星莞尔一笑,笑得甚是虚假,却真实地动了手,擡起丶落下,欲抓住自己夫婿的手臂。
很不巧,她做这动作做得太生疏,又为了气势,始终锁着李嬷嬷看,以至于未找准贺玉舟的手臂在何处。
落手时,她不偏不倚抓在他的腰带上。
卫疏星:“……”
氛围与今夜的小雪一样冷,眼看着卫疏星的容色逐渐僵硬,贺玉舟却舒缓下唇角,轻声问她:“夫人,你引着我回去睡?”
“嗯,我引你。”卫疏星冲李嬷嬷哼了一声,“嬷嬷,下雪了,该回去了。”
她走在前头,手却向後抓,几根手指紧紧捏着贺玉舟的腰带,回了主屋才松开。
“李嬷嬷无非是仗着年长,又有母亲撑腰,存心与你杠上了,非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走才行。还是我有主意!”
卫疏星坐在床沿,抱起双臂,得意自述赶人之道,暂时忘却了近几日不与贺玉舟靠近的缘故。
“嗯,我不如夫人。”贺玉舟也坐下,胸中振振,在回温她牵自己腰带,引着他走过雪夜长廊的场景。
她的手不大,但指节丰盈,留了短短的指甲,一看便知养尊处优。手牵着腰带的时候,时不时蹭到他的衣裳,这时候,他的腹部便会发痒。
床上还摊着秘戏图,卫疏星未作遮掩,不怕贺玉舟看见,且端起书册,要朝後翻阅了:“好了,李嬷嬷走了,贺大人也走吧。”
“今日是第三日。”她应该给出答复了。
贺玉舟的话音一出,卫疏星拿书的手立时脱了力量,哗啦,书似蝴蝶一样坠落,最终稳稳落在他掌心。
书页不曾合上,甚至因为卫疏星的脱手,于空中翻了几页,贺玉舟拿起书一看,夫妻二人竟不约而同地擡眼,看清了彼此的目光。
“贺玉舟,你觉得这副画……好吗?”
卫疏星抿唇,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的确很好,画技精湛传神,又不显下流,最为关键的是,若用这样的姿势方法,男子便能穿着裤子。
不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