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倒映着江瑶眉头紧皱的面孔。
“江瑶。”背後一道冷肃的声音响起。
江瑶回过神,转过头只见一袭黑衣依旧的江衔。
他面上换了一副银色面具,看着比上次那副更黑了一些,显的整个人更加凌厉。
他的嘴角轻轻抿起,眉头紧锁道:“出来。”
江瑶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药,起身走了出去。
二人站在门口,璀璨的阳光映射在身上,给冬日里的风增添了一丝暖意。
“大哥。”
“嗯。”江衔淡淡回应了一声,他瞳孔微转,视线朝里面的人看去。
“你准备留他多久?”
“他现在伤势未好,人也没醒,我准备等他醒。。。。。。”
“江瑶,你知道我在说什麽。”他语气淡淡的,但却有一股凌厉的压迫感,让人心慌。
江瑶毫不畏惧,擡头与他对视。
她皱眉缓缓道:“大哥想说什麽?”
江衔看着江瑶有些冷的脸色,抿了抿唇,他僵硬着将语气缓和了一些。
“他是宫里人,伤养好後,你是准备送回宫内,还是将人留在身边一辈子?”
“留在身边一辈子又何妨?”江瑶神色如常的回复道。
“不何妨,你若是嫁给太子,身边便是一直留着一个阉人又如何,但,你要嫁给太子吗?”江衔质问道。
东宫内,也是有太监的。
太子妃身边有太监伺候再正常不过了。
不正常的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身边带了一个太监。
这是一个极其厌恶阉人的地方,特别是京都,特别是出现宫内太监後妃私通之事後。
“你要不要,与太子取消婚约?”江衔死死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可江瑶没有。
从前的江瑶有多喜欢太子她不知道,但现在的她对太子无一丝好感。
她嘴角轻弯道:“看来我和大哥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他配不上你。”江衔淡淡道。
她点点头,这一点她倒是很认同。
“我已经让人送信给父亲了,过些时日应该就能收到。”
江瑶笑意越发的深,先斩後奏,这是笃定了她想退婚。
“但你若不和太子成婚,那那个阉人就不适合留在你的身边。”
江瑶笑意淡了下来。
她一字一句道:“他是阉人,世人便皆厌他,弃他,恶心他,同时忘了,他也是人,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健全的人,是一个需要活下来的人。”
江衔盯着江瑶,半响才开口道:“你放他走,依旧如此,你可以用很多方式让他安稳一生,衣食无忧,怕只怕,你有别的心思。江瑶,崖底的那一幕,我看到了。”
在知道江瑶掉下崖的时候,他便去崖底寻她了,她抱着那人的一幕,直入眼底。
江瑶对待他的程度,早就超出了当初留下他的目的。
她呼吸一窒,微微低下头,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