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死在这,秦宸风的太子能不能再稳如泰山,就看将军府会不会发疯了。
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条件,她既不能留下周旋的时间,也不能等到堤坝倒塌,否则便没有商量的馀地。
北月坐下,手扶着脑袋,头疼,这都是什麽事?
“你让我想想。”
她眼睛转动,无奈叹了一口气。
“别换身份了,我留下,你送他们走,我毕竟是大夫,我留下也对他们更好。”
江瑶皱眉,“你是想···赌他会来?”
不换身份,北月留在璃县,她是在赌太子会亲自杀回马枪?太子竟对她情深至此?
北月笑了笑,带着些许忧愁,“放心吧,我死不了,我留下,远比你想的有利多了,毕竟不利条件下,有些人是想让你真死,天灾,对外宣称一句朝廷已经尽力,他人只道一声惋惜,将军府能如何?”
她不担心其他的,她是怕秦宸风那个疯子,什麽都做的出来,这种时候,最好落井下石,江瑶因为她和秦宸风撕破脸,她不能将她独自留在这里不管不顾。
“江瑶,你不了解秦宸风那个人,别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北月叹了一口气,声音变的虚无缥缈,“再说,太子亲自送人进去,不比手令好用?你还得为留下的病患想想,我在,他们活下来的几率才会更大。”
将眼中的情绪收敛,她站起来就令牌塞进江瑶手中。
江瑶握紧令牌,“可我答应过他们,只要他们还在这里,我绝不独自离去。”
北月摇摇头,“你走,是为了救他们,这个时候,大局为重,放心,不会等很久,你先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跟来。”
江瑶死死握住令牌。
“有把握吗?”
北月,一方面是为了这里的病患,一方面是怕她被太子暗算。
她点点头,“别浪费时间了,走,立刻。”
江瑶点点头,慎重道:“保重。”
李苇感激的看着北月,“北月姑娘,保重。”
北月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翘着二郎腿,有些发神。
她在想,如果这一次就死在这里了,会是什麽结果?
“啧。。。。。。。”按照往常,她早就逃命了,还会管别人?
怎麽不知不觉,和江衔学到了不好的东西。。。。。。
突然北月眼眶有些湿润。
江衔。。。。。。
另一边的江衔,手里握着寒光剑,剑上的血色一滴一滴的被冲刷进土里,四周近是被斩断的残枝落叶。
“为了安全,还请殿下立即离开璃县。”他冰冷道,手中剑一转,剑上的寒光直射秦宸风。
秦宸风眼里蓄满浓浓的杀气,“我要带北月走,江衔,你想让她死吗?”
“她不愿意随你离开,殿下别强人所难。”江衔眉头紧皱,手中的剑有些轻颤。
“呵。”秦宸风讽刺一笑,“你倒是说的冠冕堂,实则虚僞至极,你让她与病患共处,如今还将她留在这已经快被淹了的璃县,丝毫不在乎她的安危,江衔,你将她利用到了极点,当真是令人恶心的僞君子!”
江衔抿了抿唇,不语。
突然,秦宸风笑了,带着一种胜利的宣誓,“你根本就不爱她。”
这个世上,只有他,最爱北月,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北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