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不冒险家,杀不杀手,念月觉得纠结这个也更改不了他们迷路的事实,後路被断,前路未知,他们该往哪里走都不清楚。
所以应该往哪里走?
念月找到他们的委托单,看看上面的委托内容是什麽,地图已经被和泽带到水里,现在还在火边烤着。
委托内容是处理某座山上的一个丘丘人营地,这一次他是终于知道那些“人”叫什麽名字,上面的图片拯救了他们不认识这些物种的人。
委托人是……西风骑士团?因为人手不足所以就去冒险家协会挂委托,希望某个冒险家路过时接了它,去处理那个营地。
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个丘丘人营地的丘丘人已经妨碍到路人过路,甚至有商队经过都遭了殃,到了不得不清理的地步,但由于地理位置实在是偏高,而且靠近雪山,容易出意外,所以没有人愿意接下来。
和泽这人纯属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看到不是雪山就接了下来,结果到现在他们还是到了雪山。
地图烘烤得差不多後,念月拿过来一看,他不得不承认和泽带错路是有客观原因,地图画得有些简陋,勉强能够看出来轮廓。
和泽气势不足地开口,从语气里都能听出来他的心虚:“看出来我们在哪里了吗?”
念月:“没有。我需要更多信息。但我觉得它应该不至于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欸?你们是谁啊?为什麽在我们的营地里?”面前站着一个拿着枪的士兵,旁边还有一个浑身是蓝的胖子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念月很难形容这三个人给他的感受,这几个看样子应该不属于蒙德的人,他不想起纠纷,看和泽没有什麽大碍,起身带着和泽准备离开:
“抱歉,我们只是两个过路人。这里是你们的营地吗?我们看这里没有人,就在这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我们马上离开。”
他走到他们身边时,听到那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个疑问单音节,和泽凑到他身边,准备看他手中的地图,问道:“接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什麽地方?”
“不知道,先找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理位置。”念月说。
在他们身後,几声枪响接连响起,子弹停在空中,转瞬间在原地爆炸,剑光闪过枪兵的眼睛,他恍然间发现方才还在他们面前说抱歉的青年此刻收剑入鞘,另一只手甚至还拿着地图,平静地发问:
“不知诸位还有什麽事情麽?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此别过。”
“没有没有。”被震撼到的枪兵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准备接过念月给他的台阶,这件事就此结束。
然而自己的同夥实在不给力,张口就将矛盾激化,成功将仇恨值再度提升:“嗯?我让你们走了吗?这地方属于我们的,你们没有经过允许来到这里,还准备走了?”
念月无话可说,刚刚他都暗示有没有事情了,现在还来。
和泽一听事情来了,摩拳擦掌,准备自己一个人上,对待这种人他一个人就行,一抓一大把的手段,在愚者这里,没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他让念月研究地图,自己则冲了上去。
被迫继续研究地图的念月听到後面精彩纷呈的声音,愣是一点都没有回头,从声音上都能听出来究竟发生了什麽——
和泽物理意义上的以理服人。
他开心就好。
最终由一声哀嚎结束,和泽笑眯眯地,十分和善地问那三个人:“所以现在你们还觉得你们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这是什麽发展?念月满脑门子问号,紧接着那几个人异口同声:“不觉得,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愧对愚人衆的名号,我们今後一定悔过自新。”
“现在还准备继续那麽做吗?在别人背後偷袭。”
“不继续了!真的!”
念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地图,擡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雪山,寒风侵蚀不了他的肉体,但能让他的头脑变得稍微清醒一些。
什麽魔幻现实也是被他遇到了。
後面隐约传来“两位大人慢走”“两位大人一路顺风”的声音,表情险些没压下去,罪魁祸首一蹦一跳地过来,摇摇头,长叹一声,只认为某个人实在是没救了。
“你做了什麽?他们现在怎麽变成这样了?”
和泽满不在乎地说:“之前跟玛蒂尔达学了一手,借用了一下忆者的手段给他们一些*微不足道*的教训而已。”
没话说。
再度啓程,寒风依旧如一,走到雪山底下的路口时,念月看不见两边道路究竟会通往何处,只能极限二选一,运气好找到下山的路,运气不好,他们能进山里去。
“走吧,我们走这边。”念月手疾眼快地把准备指点江山的和泽拉回去,“这一次我们就不要去能够看出来是湖面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