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因为内疚,她不敢靠太近。
江斯淮把烟给掐了,没转身,“你实话告诉我,苗夏是怎麽晕过去的?陈智和我说她那日并没有饮酒。”
阿黎吸了吸鼻子,颤巍巍道:“是果汁的问题。江总,请您相信江先生,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夏……江太太的,他一定会把江太太给带回来的。”
出去找的人带回来的都没有好消息,江斯淮有着深深的无力感,他不该准许苗夏来陪江斯衡吃晚饭的,他也没心思去责怪一别墅的保镖佣人居然都没发觉江斯衡的异常。
“你觉得他能撑多少天?”
阿黎眸光死寂一片,“他一定会和夏夏姐平安回来的。”
电梯门开,樊子琴拄着拐杖从里面出来,身後跟着的佣人端着一份餐食。
“阿淮,你现在必须给我吃点东西。”
江斯淮让阿黎先下去。
“奶奶,我真的吃下不,别逼我了成麽?”
樊子琴皱眉道:“你这几天都抽几包烟了,我听陈智说你烟就没停过,饭不吃光抽烟,这多伤身体啊,你是想等你哥和苗夏回来後还得照顾你吗?还是说你想看我被你们一个个气倒下?”
江斯淮咬了咬牙,克制住内心焦灼的情绪,走到沙发坐下,随意吃了几口白米饭。
“菜也吃点。”樊子琴说。
江斯淮照做。
樊子琴看着江斯淮消瘦明显的侧脸,叹了口气,“如果那时候,苗夏嫁的是斯衡,现在这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江斯淮放下筷子,沉声道:“我相信哥。”他也相信江斯衡留下的那张纸条,苗夏能平安无事回来。
苗夏睡了半小时的觉,半梦半醒时听见有开关门的声音,她条件反射地地冲出客厅去看。
门是关着的,江斯衡就站在那儿看着满脸失望的她。
“刚才把垃圾放出去了。晚上吃涮羊肉吧,冰箱里有火锅食材。”他温声说。
苗夏垂落脑袋,兴致缺缺,“随你。”
江斯衡走到画架前半蹲下,从箱子里拿出几幅画,“要看这几天我给你画好的画像吗?”
苗夏摇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江斯衡直接是一张张举着画给她看,“苗夏,这是你,真正的你。”
苗夏倒是在看,但她没给出任何反应。
“从在别墅我画你开始,我就发现自己竟然连最喜爱的画画都集中不了精神去画,好像已经无法做任何事了,要变成一个废人了。”江斯衡看着苗夏,其实她不自觉的愿意倾听,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力量,“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选择伤害了你和阿淮。但幸好,来到这里後,我可以很轻松画出一幅画。”
苗夏嘴角扯出一抹很勉强的笑:“你完全可以和江斯淮商量,而不是像绑架似的被带走我。”
“是,可能我和你都清楚,他一定会答应,但以後他要怎麽面对你。”江斯衡苦涩地笑道:“让自己的妻子陪别的男人吃晚饭,还让她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苗夏,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不会去介怀这些事,可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再有一点的难为情了。你是被迫的,阿淮是毫不知情的,坏人让我来当,这才是最完美的。”
苗夏说不出其他话,脑袋靠着沙发沉默半天。
“我去弄火锅,你想吃什麽口味的?”江斯衡放好画,去厨房前问了句。
“做你喜欢的吧。”苗夏道,“能不能让我出去走走,天天只能在房子里活动,真的快闷死了。”
她扭头注视着江斯衡犹豫的眼睛,完全是摆烂的心态了,“我不走,你不是说了吗,我要是去独自出去,会死更快。”
江斯衡笑了,“现在外面很冷,黑灯瞎火的,等明天吧,早上风景好,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嗯。”
“酸汤可以吗?”
苗夏收回视线,“阿黎不是说你从来都不喜欢吃酸的吗。”
江斯衡掏出钥匙,“我现在很想把以前不愿意做的事情给尝试一遍。”
这回苗夏没进厨房指导了,她看着书,闻着漂出来的酸味,食欲马上就被勾起来了。
怕她饿,江斯衡先烤了些蛋挞。
连烤箱都有,真是齐全。
吃完晚饭,苗夏提出至少要发个信息和江斯淮报个平安,她知道江斯衡身上是有手机的。
江斯衡拒绝了,“我还不能开机,阿淮肯定在监控我的手机,只要一开机他就会找过来。放心吧,他会知道你是安全的。”
苗夏一脸的无可奈何。
第四天。
苗夏早上终于能出门了,她站在阳光下,有了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周围全是树木,和江斯衡说的一样,连条能走的路都没有,她忽然好奇他究竟是怎麽把她带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