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嘴後,她再次开口,“我要看书。”
画架旁边的箱子里有一沓书,感觉是他特意准备好的,拿过来一看,竟还是些悬疑推理类的书。
江斯衡嘴边扬起了笑,“这些都是秋晴生前创作的书籍,写得很不错,完全有让人想一口气看完的念头。”出版是後来他让人弄的,这麽好的文字,很应该被大衆看见。
秋——沈秋晴的笔名。
苗夏随意拿起一本,封面右上角有沈秋晴的简短介绍。
——港城姑娘,十七岁内地求学,一生天真浪漫爱自由,真诚勇敢的个性,春光明媚的脸庞,如同她笔下每个都带着鲜活生命力的文字。
江斯衡的话毫不夸张,连着看了三章,苗夏已经沉浸了进去,迫不及待就继续翻页阅读。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一条线,而苗夏的脸恰好和光线相融。
江斯衡只看了一眼,就印刻在了脑海里,他抓起画笔,迅速落笔。
到了中午,他又下厨了。
苗夏频频往厨房里看,听着里头切菜洗锅的声音,以为江斯衡要做什麽好菜,结果端出来的只是一碗油拌面。
“菜被我做毁了,你先将就着吃一些,下午我看看书,争取晚上能让你吃点好的。”江斯衡说着自己都犯尴尬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连菜都做不好。
苗夏没说话,端着面就吃,可刚吃了一口她就放下了碗,眉目严肃地看着江斯衡,“我做吧。”
受不了了,早上的咸死,中午居然能一点味儿都没有。
她的语气有多无可奈何,江斯衡绝对能听出来。
“不用,你指出问题点,我改就好。”江斯衡不敢让苗夏进厨房,其次是他发觉做饭的过程还挺有意思的,是这些年除了画画外唯一能让他专心去做的事。
苗夏起身往厨房走,停在门前,扭头说:“我不会做傻事,我还得见江斯淮。”
厨房的冰箱里食材还挺多,蔬菜都是些不易烂的,这样充足的准备,看来江斯衡是蓄谋很久了。
她在心里骂他几句,然後把菜拿出来。
江斯衡还在厨房里,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好奇。
这些有生气的情绪,真的很少能在他身上看见。
此刻的他,才像是一个真正的活人,以前就是个“活死人”。
“菜我来洗吧。”他提出。
“要教你做菜吗?”苗夏忽然道。
江斯衡双眸轻扬,“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
肯学,爱学,但就是不开窍。如果苗夏是老师,她会对江斯衡写出这句评价。
一道青椒回锅肉他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出锅,卖相卖相没有,味道麽,苗夏不敢尝。
“不然你还是站一边等吧。”她都饿饱了。
江斯衡抿了抿唇,“再做一道吧,我不想这麽快就放弃。”
苗夏妥协,谁叫你是江斯淮的哥哥呢。
第二道菜,她教得更耐心,江斯衡也没让她失望,虽然称不上色香味俱全,但能吃。
下午的时间,苗夏还是坐在沙发上看书。
到了晚上,在厨房稍微指导了下後,她就没盯着江斯衡煮菜了。
她还没有死心,偷偷摸摸在他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里搜钥匙。
当然了,还是无果。
半夜,苗夏出来上厕所,看见江斯衡蜷缩在沙发上。
她走过去,往他脸上看了眼,在冒汗,并不像是热的,身体似乎在发抖。
“江斯衡?”
没反应。
她又连着叫了好几声,语气略显着急。
别是发病了!
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缓慢地把眼睛给打开了,没血色的唇虚弱地动了几下。
“秋晴……”
苗夏顾不得他在喊谁了,迅速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药在哪里?”
说着她就弯下腰在腿边的桌子上翻找,没找到後跑去画架那边继续找,房间里她昨天翻过了,没有任何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