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我控制不住眼泪我有什麽办法?」
陆茉气呼呼地反驳徐雨彤,亏她在档案馆事件之後,勉强对徐雨彤改了看法,觉得她好像也没有那麽讨厌。
都是错觉!
「我没有拖她们後腿!」
徐雨彤却不再搭理她,专心划起船来。
陆茉把脑袋偏向另一边,也不说话了。
只不过经过刚才那麽一遭,船上的恐怖氛围倒是被冲淡了不少,小船终於不再在原地打转,而是准确地朝着不远处一只正在湖面上悠闲「散步」的黑天鹅行驶而去。
可几分钟前还急吼吼的杜雯,等到好不容易接近黑天鹅之後,却又突然哑了火。
这些天鹅,好像有些过於安静了。
安静的,不像是活物。
众人这才惊觉,从他们上船到现在,竟是连一声黑天鹅的叫声都没有听到过。
「它们……还活着吗?」陆茉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什麽东西。
黄庆杰被她这话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道:「还丶还丶还活着吧,它还在动呢。」
但不管这些天鹅是死的还是活的,他们都得喂。
杜雯抬手捅了一下黄庆杰,催促道:「你离它最近,你快喂它啊,不然待会它要游走了。」
「啊,啊!」
黄庆杰听到这话当即愣住,但耐不住杜雯一直催他,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捡起一袋面包,可他手上因为害怕出了许多汗,撕了半天也没撕开包装,还因为没拿稳,那袋面包又掉回了地上。
陆茉想起徐雨彤刚才的那番话,心一横,捡起那袋面包撕开,掰下一块面包,颤颤巍巍地朝那只停在船边梳毛的黑天鹅伸去。
黑天鹅闻到了面包香味,从羽毛里抬起头,黑豆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寒光。
它伸长脖子朝面包探来,可就在它的喙即将要碰到面包时,陆茉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它坚硬潮湿的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震,然後条件反射般「嗖」地一下缩回了手。
那块面包掉进湖里,眨眼间就被漆黑的湖水吞没了。
「你干什麽?」杜雯语气惋惜,还带着点不经意的责备,「它都要碰到了,你突然收手干嘛?」
陆茉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将手上沾到的水在衣服上擦乾,默默拿起剩下的那一半面包朝黑天鹅递去,心里奇怪,这麽好的机会,徐雨彤居然没附和着杜雯一起说自己。
这次,黑天鹅成功从陆茉手里叼走面包,它转过身,扭扭屁股,头也不回地游走了。
这算是,成功了吧。
陆茉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腿都快软得没有知觉了。
杜雯见陆茉成功喂了天鹅,并且没出什麽事,也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又指挥着众人将船往另一只天鹅那里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