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茹飞快地瞥了一眼後半截车厢,又迅速收回视线,似乎是在害怕什麽,她压低声音问何浩洋:「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啊?」
「声音?什麽声音?」何浩洋奇怪地看着她。
王雪茹:「就是,後排发出的声音。」
「车厢後面,好像有人。」
王雪茹恐惧的眼神和语气让何浩洋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後脑勺一阵一阵的发麻。
他机械地转动着脑袋,看向身後。
一排排座椅几乎和窗外浓重的夜色融合在了一起,黑暗像雾气一般在座椅间流动。
车厢後排,什麽也没有。
何浩洋长抒一口气,重重地靠进椅子里:「你太紧张,幻听了吧。」
再说了,车上还算安静,後排要是真发出了声音,他也应该能听到才对,没道理只有王雪茹听到了,但他却没听到。
他刚才也是被王雪茹的语气和表情给唬到了。
「是吗?」
王雪茹见何浩洋看了後排没事,便也半信半疑地回头,车厢後面的确没人。
那她刚才听到的指甲抓挠座椅的声音,也应该是听错了吧。
车外。
陆茉身後,车门缓缓关闭。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後,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舒白和吴秋素,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个笑不是笑丶哭不是哭的表情,抱紧怀里的小面包,转头悲壮地朝湖边走去。
草地湿软,每走一步身後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带着水汽的夜风吹走了几人身上残留的最後一丝温度。
远远的,陆茉便看见在湖面上零零散散游动着的黑影,那应该就是他们一会要喂的天鹅了。
可湖边万籁俱寂,湖面也平静得好似一丝波纹也没有,耳边唯一的声响就是他们鞋子踩上草地时发出的声音了。
那些天鹅,是活的吗?
陆茉被自己脑中冷不丁冒出来的念头给吓了一跳,她努力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随着众人的脚步停在船边。
这看上去就是一艘非常普通的木船,没有顶篷,船边整齐地摆放着四支船桨,这是要他们自己动手划船的意思了。
四个人合力将船推下水,徐雨彤率先跳上船坐下。
陆茉看看杜雯,又看看黄庆杰,两人都没有要跟上的意思,她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跳上船,坐在了徐雨彤旁边。
现在这个情况,陆茉和徐雨彤也勉强能算是握手言和丶一致对外了,至少两人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见面火药味就浓得像要爆炸了似的不停地斗嘴。
待四个人都上船坐好之後,船桨拨开平静的湖面,慢慢地朝着湖中央划去。
第60章
小船在湖面上缓慢地前行着,晚风掠过层层涟漪带起潮湿的水气,迎面扑在脸上,陆茉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哆嗦。
黑天鹅零散地分布在湖面上,有些昂着脖子,优雅地游动,有些则是将脑袋埋在翅膀里,似乎是在睡觉,远远看上去,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石头一样。
陆茉徐雨彤一行四人挤吧挤吧坐在船上,零食堆在脚边,「游船」之旅打从一开始就不是很顺利。
小船一会原地打转,一会又倒退,这就导致他们已经出发好几分钟了,但四个人仍是连根黑天鹅的羽毛都没摸着。
陆茉的手抖归抖,好歹她还能控制船桨划的方向,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可她对面的黄庆杰虽然是队伍里唯一个男生,看上去却是要比她们三个女生还害怕一些,好几次都划错了方向。
眼看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只黑天鹅又要往远处游去,杜雯急了,不耐烦地开口:「帮不上忙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拖後腿?」
「划船是大家都往一个方向划,不是随随便便乱划就能行的!照这个样子,我们无论划多久都是在做无用功!」
黄庆杰被杜雯这麽一骂,吓得船桨差点脱手掉到水里去。
「对丶对丶对不起,我丶我不是故意的。」
徐雨彤抬眼淡淡地看着黄庆杰,没有和杜雯一起责怪他的意思,但说出来的话也是不怎麽好听:「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是再不好好划,我们都会被你害死的。」
黄庆杰憋得眼眶猩红,两手死死地握住船桨:「对丶对不起,我会好好划的。」
陆茉倒是非常能理解黄庆杰此刻的心情,胆子小的人是这样的,在害怕的时候,越是努力想做好一件事,就越是容易搞砸。
她现下自己都没好到哪去,却仍是哆嗦着声音安慰黄庆杰:「没关系的,你丶你丶你也不要太紧张,我们小心一点,除了喂天鹅不要做别的事,应该就丶就丶就不会有危险的。」
徐雨彤不咸不淡地瞥她一眼,陆茉不确定在那道目光之後,自己是不是还听到了她嗓子里发出的一声轻哼。
「在安慰别人之前,还是先好好想想,一会如果发生了什麽突发状况该怎麽解决,别老是一遇到事情就躲在别人背後哭哭啼啼地拖後腿。」
听到这话,陆茉瞬间顾不上害怕了,瞪大眼睛反驳道:「我什麽时候哭哭啼啼拖後腿了?」
这一次,陆茉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徐雨彤发出的轻嗤:「课程里哪次遇到危险不是舒白吴秋素把你护在身後的?你有靠自己解决过危险吗?」
「这一次她们两个都不在,待会出了事你要是再哭哭啼啼的,晕倒了可没有人会管你。」<="<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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