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我想跟你去。”
&esp;&esp;“嗯。”
&esp;&esp;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一行人便启程了。
&esp;&esp;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发茂密,遮天蔽日。
&esp;&esp;光线暗下来,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霉味,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的样子。
&esp;&esp;褚予下意识加快脚步,离段淮之近了些。
&esp;&esp;段淮之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esp;&esp;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宅院出现在视野尽头。
&esp;&esp;褚予抬头看了看天。
&esp;&esp;明明是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这宅子却像被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透不进光。
&esp;&esp;“好重的阴气。”齐怀皱眉。
&esp;&esp;段淮之在门前站定,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微微侧过头。
&esp;&esp;“待会儿进去,跟紧我。”
&esp;&esp;这话是对那三人说的,但目光却落在褚予身上。
&esp;&esp;“我不叫你,不许乱跑。”
&esp;&esp;褚予愣了一下,点点头。
&esp;&esp;段淮之收回视线,抬手叩门。
&esp;&esp;门环撞击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石子投进深潭,荡开一圈圈涟漪。
&esp;&esp;门内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
&esp;&esp;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看见段淮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esp;&esp;“段……段先生?”
&esp;&esp;段淮之微微颔首,“许久不见,周伯。”
&esp;&esp;“快请进,快请进,老爷等了好几日了。”
&esp;&esp;一行人跨进门槛,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褚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扇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光就再也照不进来了。
&esp;&esp;宅院很深,穿过影壁,绕过回廊,一路上静得吓人。
&esp;&esp;“先生……您可算来了。”周伯低声说,声音沙哑,“这几日,家里越来越不太平了。”
&esp;&esp;“仔细说说。”
&esp;&esp;周伯叹了口气。
&esp;&esp;“最开始是半个月前,夜里总有人听见哭声,从一个空着的院子里传出来的。老爷让人去看,什么都看不见,哭声却一直不断。”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esp;&esp;“后来,开始有人看见……东西。”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影子。”周伯的声音发颤,“黑色的,人形的,贴在墙上、窗上、床帐上。”
&esp;&esp;“一眨眼就不见了,但谁都说看见了。”
&esp;&esp;周伯继续说:“再后来,就开始死人了。”
&esp;&esp;段淮之脚步一顿。
&esp;&esp;“死了几个?”
&esp;&esp;“三个。”周伯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一个丫鬟,一个护院,一个是我那老婆子。”
&esp;&esp;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esp;&esp;“都死得不明不白。早上起来,人就硬了,脸上还带着笑,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仵作来看,说是吓死的,可那笑又不像害怕的样子。”
&esp;&esp;纪梵希握紧剑柄。
&esp;&esp;褚予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段淮之身边靠了靠。
&esp;&esp;段淮之没说话,脚步继续向前。
&esp;&esp;穿过最后一道回廊,正厅出现在眼前,厅门口站着一个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