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影离开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在吴怀瑾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他拿起案上的玉简,继续翻阅。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是乌圆的脚步。
那脚步声很轻,可今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还有刻意压低的喘息。
吴怀瑾没有抬头。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滑了进来。
乌圆今日穿了身墨绿的紧身衣裙,衣料轻薄,紧贴身体,勾勒出猫儿般纤细却饱满的曲线。
可那衣裙有些凌乱,领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更深处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
她的髻歪了,几缕碎散落颊边,衬得那张娃娃脸愈楚楚可怜。
眼角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夜风吹的。
她跪在案前三步外,没有立刻叩,而是先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飞快地看了吴怀瑾一眼。
那一眼里,有委屈,有小心翼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盼。
然后她才深深叩,额头触地,脊背却绷得死紧。
那姿势让她腰肢下压,臀线在墨绿衣料下绷出饱满的弧度,像一只把最柔软的地方都暴露出来的猫。
“主人……”
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还带着一丝刚哭过的鼻音,听起来又可怜又乖。
“奴……奴有事要禀报。”
吴怀瑾没有看她,依旧翻阅着玉简。
“嗯。”
一个字,很淡。
乌圆跪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等了一会儿,主人没有说话。
她又等了一会儿,主人还是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又看了主人一眼。那双猫儿般的眸子里蓄着泪光,睫毛轻轻颤着,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主人……”
她的声音更软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奴方才……方才在廊下……看见午影姐姐了。”
她顿了顿,咬住下唇,那动作又媚又可怜,唇瓣被咬得微微泛白,松开时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她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脸上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是气音。
泪水适时地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下,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有伸手去擦,就那么让它流着。
吴怀瑾放下玉简,抬眼看向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器物。
“所以?”
乌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