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府,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吴怀信一把将抄来的策论拍在案上,脸色铁青。
底下的幕僚垂跪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吴怀信指着纸上的字,怒声喝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说我?说废太子?还是说父皇?”
幕僚头埋得更低
“殿下息怒。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随口胡写的……”
“随口胡写?”
吴怀信猛地打断他,
“随口胡写,孔毓秀能给她第二?孔毓秀那老东西眼高于顶,不是傻子!这文章,必然有它的分量!”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在地板上,出沉沉的声响。
“这种人,只有两个法子。要么,收为己用,为我卖命。要么……”
他脚步一顿,声音里淬了狠意,
“让她这辈子,再也写不了一个字。”
幕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殿下的意思是……”
吴怀信沉默了片刻,压下了眼底的戾气
“先不急。看看我四姐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走回案后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
“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柳如烟。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全都要报给我。”
“是。”
幕僚躬身应下,不敢多言。
瑾亲王府。
吴怀瑾靠在书房的圈椅里,指尖捻着那份榜单,目光落在第二的名字上。
“第二……”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倒是没让人失望。”
旁边侍立的乌圆眨了眨眼,忍不住开口
“主人,她这篇文章,可是把满京城的权贵都得罪遍了。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话,是能随便写在策论里的吗?”
吴怀瑾抬眼看向她“
你觉得不能说?”
乌圆歪着头想了半天,才小声道
“奴觉得……她说得是对的。可这世上,对的话,不一定就能说。”
吴怀瑾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你倒是看得明白。”
他将榜单放在案上,
“可她不仅说了,还写了出来,更拿了第二。你们说,这说明什么?”
乌圆愣在原地,答不上来。一旁垂站着的戌影抬起头,沉声道
“说明孔毓秀,也认她这话里的道理。”
吴怀瑾笑了,摇了摇头
“不全是。这说明,孔毓秀觉得,这话,该让全京城的人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