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毛笔,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坐直身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孔毓秀收回目光,继续往下看。
后面还有更惊人的。
“……昔者先贤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今人但知尊君,不知重民。”
“何以故?法不行于上也。若法能行于上,则下自正。”
“若王子犯法亦受刑,谁敢欺民?若皇亲犯法亦受罚,谁敢凌弱?”
“故曰法之公平,国之根本。法不行于上,则国危矣。”
孔毓秀放下策论,久久没有说话。
堂上一片寂静。
吴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向柳如烟,唇角微微上扬。
七公主吴怀冬也看了过来,那双慵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孔毓秀深吸一口气,开口。
“柳如烟。”
柳如烟连忙站起身。
“学生在。”
孔毓秀看着她,沉默片刻。
“你这策论,可是自己写的?”
柳如烟眨了眨眼。
“是啊。学生自己写的。”
“没人教过你这些?”
柳如烟想了想。
“没人教过。就是……就是学生自己想的。”
孔毓秀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
良久,她缓缓道。
“坐吧。”
柳如烟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自己写得是好是坏。
孔毓秀继续翻看剩下的策论,可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个庶女,居然敢在策论里写这个。
不知天高地厚。
可……
她回头看了看柳如烟。
那女子正低头玩着笔,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孔毓秀收回目光。
成绩要等所有科目考完才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