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几对,是新兵主动找上了族兵。
其中一对,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新兵,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眼神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他对面,是一个崔家族兵。
身高体壮,比那新兵高了将近一个头,肉贲张,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免得待会儿骨头散架。”
那族兵嗤笑道。
掂量着手中的木刀,感受着失去灵力灌注后那轻飘飘的分量,很是不习惯。
新兵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木枪。
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他能感觉到,没有了灵力流转,这木枪变得异常沉重,但他握枪的姿态,却像握惯了犁耙和锄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与沉重之物抗衡的稳当。
他站在那儿,不像是要搏杀的士兵,倒像一头在田埂边被逼到绝境、低下头、准备用犄角顶撞的年轻骡子,沉默,却憋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劲儿。
“开始!”
随着戌影一声令下,那族兵爆喝一声,仗着身强力壮,一个箭步冲上前。
木刀抡圆了朝着新兵的肩膀狠劈下来,动作大开大合,完全是仗着力气欺负人。
新兵眼神一凝,竟不闪不避,脚下生根,腰腹力,手中木枪如同毒蛇出洞,后先至。
精准无比地刺向族兵持刀手臂的腋下空档!
这一下又快又刁钻!
完全是街头打架的路数,却异常有效!
族兵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捷,招式如此刁钻。
腋下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木刀差点脱手,攻势也为之一滞。
新兵得势不饶人,木枪顺势下压。
一个迅猛的扫堂腿!
族兵下盘不稳,惊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新兵的木枪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
校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炼气后期的新兵,竟然凭借纯粹的肉身技巧和一股狠劲。
放倒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崔家族兵?!
这……这怎么可能?!
那族兵躺在地上,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感觉全身骨头都在疼,尤其是腋下和摔到的屁股。
新兵缓缓收回木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微微喘息着,额头上也见了汗,握枪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几下也耗尽了他大半力气。
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默默地走回队列,承受着四周族兵们或惊愕或恼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