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平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陈述。
却让崔有容的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带着委屈,带着一丝被重新“看见”的激动。
“瑾儿……不,殿下……”
她语无伦次,泪水涟涟。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那日……那日是我不好……我不该……”
她想解释,想忏悔,想挽回。
吴怀瑾微微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那目光,依旧平静。
崔有容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又强迫自己抬起头,任由他审视。
耻辱吗?
不,这是带着一种扭曲的印记。
“旧伤偶有反复,夜间难眠。”
吴怀瑾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崔有容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需要!
他依旧需要她!
她的太阴灵体,她的金丹本源,对他还有用!
“我……我这就为殿下调制宁神太阴灵液!”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用最好的材料,融入我的本源灵力,定能让殿下安眠!”
她甚至忘了去思考,他为何突然旧伤复,又为何独独来找她。
她只知道,自已重新有了被利用的价值。
吴怀瑾看着她眼中那簇因为被需要而重新燃起的、扭曲的光亮,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有劳容姨。”
他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
但这已足够让崔有容欣喜若狂。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殿下分忧,是我的福分!”
她连声说道,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动作间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吴怀瑾不再看她,转身,缓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中几株略显萧瑟的花木。
就在崔有容全神贯注调制灵液时,吴怀瑾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容姨这般尽心,本王便赐你一个名分。”
崔有容的手猛地一颤,药匙差点掉落。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迸出狂喜的光芒。
名分!
他终于要给她一个名分了!
“从今日起,你便叫丑影,位于影卫十二地支中的丑牛。”
吴怀瑾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