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有容受宠若惊,连忙摇头。
“没……没事!只要对瑾儿有用,容姨怎样都值得!”
她眼中迸出狂热的光芒,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吴怀瑾不再多言,低头将碗中灵乳一饮而尽。
这一次,那滋养之力更为凶猛。
如同温和却浩瀚的海洋,冲刷着他神魂本源的每一处暗伤与裂痕。
带来的舒缓与修复之感,远昨夜。
他放下空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一次,连评价都省了。
只是淡淡地看了崔有容一眼。
这一眼,却让崔有容如同饮下了琼浆玉液。
苍白的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与……使命感。
“容姨告退。”
她端起空托盘,脚步虚浮却坚定地退了出去。
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职责。
吴怀瑾漠然地看着她离去。
这头“宝牛”的利用价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若能持续如此“奉献”,或许在月晦之夜前。
他的魂源能恢复到足以初步动用“千瞳瞳”碎片的地步。
“殿下,早膳已备好,可要现在传?”
云袖轻声问道。
吴怀瑾微微颔。
早膳被一一摆上小几,依旧是清淡滋补的药膳。
他刚拿起玉箸,戌影便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跪伏在地。
“主人。”
“讲。”
吴怀瑾夹起一块晶莹的茯苓糕,并未看她。
“崔克让那边,已初步接手。”
“他名下三处田庄,两家绸缎庄的账目和地契,均已秘密移交我们的人。”
“那条漕运支线的干股文书,他也已签字画押。”
戌影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可有异动?”
“暂无。他似乎认命了,甚至……有些急于摆脱这些‘烫手山芋’。”
戌影顿了顿。
“他昨日还秘密递了帖子去裕亲王府,似是……想另寻靠山。”
吴怀瑾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只“病鹫”,果然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过,裕亲王那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不会与他明面上冲突。
“由他去。”
他淡淡道。
“盯紧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