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份内之事。”
崔克让微微颔,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空荡荡的室内。
状似随意地问道。
“方才似乎见舍妹从容离去,可是她来叨扰殿下了?”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寻常的兄妹关怀。
吴怀瑾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容姨心善,送了些汤药来。”
他语气带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的无奈。
“舍妹性子直率,有时行事难免……过于热切。”
“若有无状之处,还望郡王海涵。”
崔克让微微躬身,话语听着是请罪。
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他想知道,这位心思深沉的郡王,对他那位心思昭然若揭的妹妹,究竟是何态度。
“容姨待侄儿一片真心,何来无状。”
吴怀瑾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依赖。
“只是侄儿这身子不争气,倒是累得容姨时常挂心。”
他恰到好处地咳嗽了两声。
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崔克让看着他这副“孱弱”的模样。
又听他言语间对崔有容颇为维护,眼底神色变幻。
是当真体弱仁善,容易被“温情”打动?
还是……另有所图?
他沉吟片刻,忽而叹了口气。
“不瞒郡王,臣这身子骨,也是自小如此,深知其中苦楚。”
他脸上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
“当年若非这病体拖累……”
他话语戛然而止。
仿佛触及了什么不愿回的往事,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落寞与不甘。
吴怀瑾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这只病鹫,是在向他示弱?
还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晓崔家内部的龃龉?
“崔大人乃朝廷栋梁,父皇倚重之臣。”
“过往些许微末小事,何必挂怀。”
他语气平淡,将话题轻轻带过。
崔克让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郡王说的是。”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他病弱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