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端坐于书案后的吴怀瑾,她挣脱戌影的搀扶,踉跄着扑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深深叩下。
“主人……”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头,
“奴……奴想起来了……更多……关于那祭坛……”
吴怀瑾没有立刻让她起来,目光沉静地落在她伏低的、微微颤抖的背脊上。
“说。”
“那画……那画上的眼睛……在看……在看祭坛中央……”
乌圆努力组织着语言,呼吸急促,
“不是……不是随便看的……它在……在吸收凹槽里……那东西的力量……那骨头……在光……在变热……”
骨头……光……变热……
吴怀瑾眼神微凝。
这描述,与招娣听来的“亮晶晶的石头……有时候是热的”何其相似!
难道沙蝎宗已经得到了一块类似的“骨头”?
还是说,那“钥匙”并非单一的石头,而是某种……可以分割或者有多种形态的东西?
“还有呢?”
他追问,语气不容置喙。
乌圆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在抵抗着回忆带来的恐惧
“他们……他们提到……需要‘门’……‘钥匙’是……是为了打开‘门’……‘门’后面……有……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比……比魔神的力量……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某个禁忌,脸上血色尽褪,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更什么?”
吴怀瑾的声音冰冷,如同寒泉浇下。
乌圆猛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无尽的恐惧,嘶声道
“……更‘本质’的东西!奴……奴只听到这里……他们就……就现了奴……”
更本质的东西?
吴怀瑾的心猛地一沉。
沙蝎宗的目的,难道不仅仅是召唤魔神分神那么简单?
他们还想通过那扇“门”,获取某种更根源、更可怕的力量?
那会是什么?
他看着地上因恐惧和虚弱几乎要再次昏厥的乌圆,知道这已是她目前能回忆起的极限。
“够了。”
他淡淡道,
“你做得很好。”
他看向戌影
“送她回去,用最好的安魂香料。”
“是。”
戌影上前,小心地将几乎瘫软的乌圆扶起。
就在乌圆即将被扶出书房的刹那,她忽然回头,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主人……小心……那‘钥匙’……它……它可能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