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被人如同坐骑般骑乘着,穿梭于仇敌的巢穴之中。
屈辱感如同毒焰。
从心口往外烧,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连喉咙都紧。
每一次肌肉的力,每一次足尖的点地。
都像是在这屈辱的烙印上再加一层桎梏,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
主人那看似虚弱的身体里,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力量与意志。
正透过这最亲密的接触,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感知。
强化着她被“拥有”、被“驾驭”的认知。
就在这时,前方一道宫墙拐角处。
隐约传来了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细响。
脚步声沉得像敲在石板上的锤子,甲胄摩擦声带着金属的冷硬,一点点往这边挪。
几乎不需要吴怀瑾出任何指令。
午影的身影瞬间变得愈模糊,像要融进阴影里。
度陡增三分。
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以一种近乎贴地的诡异姿态。
险之又险地擦着那队侍卫视线的死角,掠入了另一条更狭窄、更黑暗的巷道。
在极限度的骤然变化中。
她的腰肢猛地力,像拧成一股的钢绳,以维持背上主人的平稳。
吴怀瑾在她加的瞬间。
搭在她肩头的左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下压了一分。
力道轻得像片叶子落下来。
就这么一个细微到极致的动作。
却让午影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手攥住。
她立刻明白。
主人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不稳定。
这是在提醒,更是警告。
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与躁动。
将所有的野性都转化为对路径的判断与力量的精准控制。
奔跑的姿态变得更加稳定、更加……顺从。
穿出巷道,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园林。
地面落满枯枝败叶,踩上去会出脆响。
远处,碧梧宫那荒凉破败的轮廓。
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骸骨,嶙峋地立着,隐隐可见。
就在此时,吴怀瑾一直摊开的右手掌心中。
那枚金色符文的悸动陡然加剧!
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但搏动的频率却快了一倍不止。
并且明确地指向碧梧宫核心区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