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弟子胡庆,借三尾。”
尾闾处的肉引子猛地一鼓。
那条黄赤狐尾一分为三。
三条狐尾在身后展开,尾尖黑,扫得周围灯火乱晃。
胡庆的脸颊绒毛更深,指节更长,整个人低伏下去,像一只被逼到雪沟里的赤狐。
他知道这一下烧窍。
可没别的选。
庞老二没急着上,反而笑了。
“对,就这样。”
他拖着斧头往前走,像真在劝一个老熟人。
“把自己逼到这份上,图啥?进营吧。你这身本事,雷爷会喜欢。”
胡庆没接话。
三尾一开,他已经能看到出路。
先断庞老二媳妇的喉,再从柱子倒下的缺口滑出去,踩着鸡棚铁网翻到后沟坡上。只要冲出灯路,他还有机会把消息喊回老吴那边。
胡庆刚要动,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那声音很高,也很快。
像有什么东西从夜色上方撕开风雪,直直砸下来。
胡庆猛地抬头。
他只看见一道巨大的黑影。
翼展张开时,几乎遮住了鸡棚前那盏灯。下一瞬,黑影收拢,像一块烧黑的陨铁,从高处砸进后沟。
轰!
鸡棚前的冻土被砸出一个大坑,灯桩上的油灯剧烈一晃,火苗差点灭掉。雪浪卷起半人高,连庞老二都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胡庆三条狐尾压低,刀横在身前。
他第一反应不是松口气。
是完了。
老鸦沟这些东西已经够难缠,现在又落下来一个更大的。那股气息又冷又沉,压得人喉咙紧,完全不是胡黄白柳灰任何一路。
烟尘里传来铁甲摩擦一样的声音。
咔。
咔。
咔。
几道黑色触手先从雪雾里窜出,眨眼缠住那两个半大小子的腿,把人猛地拖倒。两个东西反应很快,一个抬刀去砍触手,一个翻身想钻进鸡棚底下。
触手没有给他们机会。
一根缠住手腕,一根锁住膝盖,猛地反向一拧。
咔嚓。
骨头错开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楚。
两个半大小子同时栽倒,手脚还在动,可四肢已经使不上劲,只能像被砸断腿的野物一样在雪里挣。
庞老二媳妇转身就剪。
短剪咔哒一声夹住其中一根触手。触手被阻挡了一下,没有断,随后猛地抬起,把她整个人甩向鸡棚铁网。
砰!
铁网往里凹下去。
她刚落地,又被第二根触手缠住腰和右臂,硬生生拖回雪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