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脑袋更糊涂点。”老医手没好气地说,“到时候人是迷糊了,背上那团东西一拱,刀还插在里头,脊梁直接给你豁开。”
老医手看着顾异。
“所以不是老子不救,是他现在扛不住。”
顾异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血可以用慈悲肉莲吊住。
乱动的话……
他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过了片刻,顾异问“如果他能有一会儿不动,你能不能下刀?”
老医手抬头看他“一会儿是多久?”
顾异道“十分钟左右。”
“十分钟?”老医手脸色没好多少,“你当这是割猪肉呢?开背、找引子、撒灰、封线,哪样不要时间?”
顾异没有反驳,只问“如果不考虑对方死活,十分钟够不够?”
老医手没立刻答。
他低头看了看白铁栓,又看向旁边那几个灰盆和骨针盒,嘴里低低骂了一句。
“赶是赶了点。”
白老三急声道“老叔,到底行不行?”
老医手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别催命。”
他又沉默了几息,才咬牙道“能试。可我丑话说前头,十分钟里人要是血崩,你得给我托住。人一咽气,我手再快也没用。”
顾异点头。
“这个我来。他快死的时候,你提醒我。”
老医手听明白了。
他没再废话,回头吼道“拉布!手脚都快点!”
几个帮手把铁架插到床边,厚灰布一圈圈垂下来,围成一小块手术地。外头的人只能看见影子。
里面留下老医手、两个帮手、顾异、白老三和提灯的小栓子。
白庆魁站在灰布外,压着声音让门口的人退远些。外头那些哭声和杂乱脚步,很快被隔开,只剩模糊的响动。
小栓子把矿灯举高。
老医手掀开白铁栓背上的灰布。
那道旧窍口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像一张半烂的嘴,边缘翻着黑红色的肉。
顾异看了一眼白铁栓。
“准备准备,开始吧。”
说完后,顾异意识里直接动了规则卡【捉迷藏的游戏】。
白铁栓本来昏着,眼皮却忽然颤了一下。
只有他听见了声音。
很远的地方,有一群孩子藏在黑暗里数数。
十、九、八……
他被疼痛和昏沉裹着,意识像一块快要沉底的冻肉。
可那数数声钻进来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巷里,背后有人在找他。
顾异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藏好。”
十秒后,顾异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找到你了。”
白铁栓喉咙里挤出一声不成形的气音。
顾异看着他散开的眼睛“闭眼。别动。没听见我说结束,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白铁栓攥住床沿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的呼吸还在抖,后背那团东西还在顶,可身体不再往上拱。整个人像被锁在某个黑暗角落里,疼得要命,也不敢出声。
老医手看了一眼,没再问这是什么法。
“动刀。”
短刀在火上烤过,又蘸了灰水。
老医手下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