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道“谈条件,你们能给多少,是你们的事。我要什么,是我的事。”
白老三被这句话顶得一顿,最后没再说。
白骨牌女人看了老太太一眼,没说话。
大柜慢慢道“外用规矩能讲。可打窍和肉引子,已经贴着里边了。”
白老太太嗯了一声。
她没有马上答应,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酸菜,放进碗里,却没吃。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李先生,愿不愿意挂个名?”
白老三一怔,桌边几个管事也抬起头。
白老太太没看他们,只看顾异。
“白家的法,不能讲给外人听。你要只是过路客,那最多听几句避忌。可你要挂个客卿名,就不一样了。”
她把话说得很慢。
“不是让你拜堂口,也不是让你供白家的香。客卿就是客卿。白家给你开门,给你担保,路上遇事你帮一把。你想走,白家不拦。以后你要再来太平镇,也不用每回从头说话。”
缺耳管事张了张嘴,最后没出声。
白骨牌女人皱眉“堂主,客卿名可不是一顿饭就能挂的。”
老太太看向她“所以只是先认个口头名。牌子等事情了了再补。今晚先把路走出去。”
大柜想了想,说“口头客卿,能交代。”
拄拐老弟马也点头“不进香谱,不算坏规矩。”
白老三看着顾异,压低声音“李兄弟,老太太这是给你抬身份。也是给白家自己留说法。”
顾异看着老太太。
白家这是让了一步,也留了一手。
挂客卿名,顾异能接触到更深的东西,但也会和白家牵上关系。以后太平镇这边若有事,白家也有理由找他。
这笔账不难算。
他来关东,本来就需要一个本地身份。一个白家客卿的名头,比单纯外客好用。
顾异端起酒碗。
“可以。”
白老太太也端起碗。
两只粗瓷碗轻轻碰了一下。
这次顾异喝得比前两口多。烈酒落进胃里,像吞下一团热炭。
白老太太放下碗。
“那第二条,我应一半。白家根本法不传,香谱不给看。打窍、借法、肉引子、封窍、反噬这些,老三和大柜能跟你讲多少,就讲多少。外场你能看,内堂不进。”
顾异道“够了。”
老太太问“还有呢?”
“第三,我要一匹能走香路的马。”
这下桌上反倒安静了一瞬。
白老三像是没想到他会要这个“马?”
“嗯。”
“铁鬃挽马?”
“能跟队就行。”
大柜问“归你?”
顾异道“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