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车厢外的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白小九的惨叫在太平镇里甚至没掀起多大浪。
这地方每天都有人接骨、拔刺、缝肉、驱脏。
喊两声不稀奇。
顾异站在雪车旁,能闻到医车厢里飘出来的药味。
草根、兽血、骨灰,还有一股酸得冲的酵味。
林缺也闻到了。
他裹着被子,小声嘀咕
“这配方……真的不会直接把人送走吗?”
旁边一个白家医手刚好路过,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本能地想回一句“你懂个屁”,话都快顶到嗓子眼了,又想起大柜刚才交代过,这几个是老三请回来的客人。
医手硬生生把那句骂咽了回去,只干巴巴地说道
“催吐的方子,味儿是冲了点,死不了人。”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最多多吐几口。”
林缺看了一眼医车厢里传来的惨叫,默默把被子裹紧。
“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医手嘴角抽了抽,没再接话,端着药盘快步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医车厢里传来一阵更凄厉的呕吐声。
随后是铁盆被踢翻的动静。
再然后,白老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别乱动!吐出来了!”
片刻后,妇人捧着一只小药碗从车厢里出来。
碗里埋着灰白药粉。
药粉中央,露出一枚小小的骨片。
那东西只有半截手指长,外面包着一层被胃液泡黑的银皮,银皮裂开一角,里面灰白色的骨片倒是没断。
骨片上缠着一圈细红线,红线已经暗,却还连着。
妇人看见骨片没裂,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白庆魁也吐出一口气。
“没碎就好。”
顾异看着那枚埋在药灰里的小骨片,眼神微动。
他原本只当白小九命硬。
现在看,小九能在荒野上撑这么久,多半就是靠它吊着。
这块东西不大,却能让一个没正式打窍的孩子,在荒野、白毛风、盲驼帮和site-42那种地方硬撑到现在。
外道仙堂敢让一个个底层村子在雪原上活下来,靠的果然不是几句“大仙保佑”。
妇人把药碗交给医手,回头冲车厢里骂
“你缓过这口气再出来。”
白小九虚弱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那……能不打了吗?”
妇人冷笑。
“想得美。”
车厢里安静了。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又很快压下去。
因为验车那边,忽然有人喊
“三哥,后头这仨包,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