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家养来玩的畜生。
大柜听完,脸色变了几回。
白庆魁低声问
“祖窖咋说?”
大柜没有马上答。
小刺猬又转头看了一眼顾异和嘉拉。
它背上的白刺伏得更低了些,尾巴也往肚子下面一缩。
大柜这才站起身。
“祖窖给话了。”
门洞里一下安静。
大柜看向顾异,又看向嘉拉。
“能进门。”
就这三个字。
墙头那些白家炮子听见这句,才像是终于被人从弓弦上摘下来。
背后的骨刺慢慢往回缩。
照骨沟里的骨灰也松了,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气,从沟底慢慢吐出来。
顾异看着那只小刺猬。
那东西没再多留,抖了抖背上的香灰,又从内门缝里钻了回去。
来得快,走得也快。
可它这一来一回,门洞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白庆魁没再拦。
大柜转过身,对顾异拱了下手。
动作不热络,也不卑微。
“顾先生,刚才拦门,是太平镇的规矩。”
“多有得罪。”
这句话说出来,门洞里不少白家人都怔了一下。
大柜平日里不是个爱低头的人。
他能在门口说这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顾异没有立刻接。
他从雪车上站起身。
风雪压着衣角往后贴,矿灯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眼底那点情绪终于浮了出来。
门洞里刚刚松下去的气氛,又紧了一点。
顾异看着大柜。
“我今天愿意进太平镇,是看小九和白老三的面子。不是非进不可。”
这话一出,白小九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白老三则在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顾异继续道
“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可以等。但别拿规矩压我。”
他声音不高,却让墙头那些刚刚收刺的人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白老三请我来的时候,说太平镇讲人味儿。”
“我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白老三脸皮绷紧,没敢插话。
大柜看着顾异,沉默了两息。
他没有接这句硬话,只是把手里的骨针往袖口里一收,语气放缓了一点。
“这事儿,刚才门口的人做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