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须皆张,怒目圆睁!
“小辈!尔敢——!”
他胸中怒火滔天。
他,云岩宗的太上老祖周啸天,不久前才突破渡劫期,正是意气风之时!
云岩宗也因此晋升八品宗门,在白岩州东北域也算一方霸主,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今日,竟有一男二女打上门来,在他眼皮底下重伤长老,更欲杀他儿子,宗门圣子!
这简直是将整个云岩宗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周啸天隐晦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者,心中自信满满。
白岩圣地的圣使就在此地!
即便眼前这男子真是渡劫期,在圣地使者面前,也得给云岩宗一个交代。
他目光如电,锁定气息最盛的岳心溪,恐怖的渡劫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倾轧过去,声如寒冰
“方才就是你先动的手?区区合体,也敢在云岩宗面前放肆!给我跪下!”
周啸天含怒欲动,打算先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合体女修镇压当场!
“且……且慢!!!”
一声带着剧烈颤抖的嘶喊猛地从他身旁响起。
周啸天惊愕转头,只见来自白岩圣地的圣使,此刻竟面无人色,额头冷汗如瀑,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姬弥太踉跄着抢前几步,对着岳心溪身旁那位负手而立,气息渊深的玄衣男子深深一礼,声音颤抖道
“白岩圣地……姬……弥太拜见月影至尊!!”
死寂!
整个云岩宗山门前,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周啸天如遭五雷轰顶,彻底懵了。
“姬……姬圣使?!你……你说什么?!”
姬弥太根本不敢抬头看凌浩
“不知至尊法驾亲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求还请饶……饶恕不敬之罪!”
凌浩淡淡地扫了一眼抖如筛糠的姬弥太,语气平淡无波。
“姬圣使?倒是……好久不见了。”
这平淡的话语听在姬弥太耳中,却比九天神雷更恐怖!
他猛地一颤,腰弯得更低了。
“不……不敢当至尊如此称呼!至尊唤……唤我小太便是!”
姬弥太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圣地使者的威严?
之前在万兽山中尚能维持姿态,当时是因为觉得自己身后有白岩圣地,对方可能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可后面在万兽山外看着这位一剑斩杀魔祖,两手日月升起,灭绝万里魔军!
那份冲击可谓直达心神!
魔祖杀了,魔军绝了,对方可能根本不会在乎自己一个小小的洞虚,哪怕背后有圣地!
如今直面这位煞神,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姿态不低一点,杀了自己都没机会说去。
“月……月影至尊?!大乘至尊?!”
周啸天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个在万兽山一剑斩魔祖、日月灭魔军、封印主裂缝,威震苍梧白岩两州的绝世煞神?!
他……他竟然亲自驾临了云岩宗?!还……还站在那个“灾星”岳心溪的身后?!
死寂被打破,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周翠娥直接两眼一翻,瘫软在地如同烂泥,浑身剧烈抽搐,脑子里只剩下无尽的“完了完了”在疯狂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