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七日前。
那日她刚炼成一炉品相不错的蕴灵丹,兴冲冲地跑去找他看。他站在廊下,接过丹药仔细端详,然后笑着说“这颗比上一炉又好了”。
七日前。
那夜她练针至深夜,他准时出现,将她带回寝殿。她问“今天魔气怎么样”,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很安稳”。
七日前。
——从那时起,他就在忍。
而她一无所知。
林清瑶盯着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压不下去的,只有一个念头。
她转过身,走向丹房角落的架桌,拿起那卷针袋,动作很稳。
“躺下。”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凌玄微微一怔。
“阿瑶——”
“躺下。”
她回过头,看着他。
凌玄看着她。
她眼底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和心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却不容置疑的专注。
像她第一次给他施针时那样,像她后来每一次练针时那样,像她终于“听见”火焰时那样。
他忽然想起她炼丹的模样——
点火前先闭眼,用清灵之气缠绕上药材,感知它们的“情绪”,再温柔地引导。
她从不急于求成。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该做的事,做到最好。
现在,她也是这样看着他。
凌玄没有再说什么,在云床边躺下。
林清瑶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将针袋展开。一排银针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闭上眼,将右手轻轻覆在他腕脉上,清灵之气缓缓探入。
这一次,她没有去数那些魔气有多少处,也没有去判断那些封禁裂开了几道口子。
她只是“听”。
听他的经脉在说什么,听那些魔气在躁动什么,听那些被封禁的穴位还能撑多久。
一盏茶,两盏茶。
她睁开眼。
“你经脉里的魔气,变‘急’了。”
凌玄眉梢微动,林清瑶继续说下去
“之前它们蛰伏着,偶尔动一动,可现在它们在冲撞封禁——”
“我的清灵之气每次帮你封禁,它们就少一片地方可以待。”
她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腕上某处穴位
“这里,七日前我只能封住三成。现在能封住六成。”
又点向另一处
“这里,之前只能维持一炷香。现在能撑一个时辰。”
她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魔气不是变严重了,是知道自己在变少,所以急了。”
凌玄沉默片刻,唇角微微弯起
“我的阿瑶,悟性很好?”
林清瑶摇摇头,从针袋中取出一根银针
“你教我的——清灵之气天生就能与万物共鸣。我一直在用它听药材、听火焰、听丹炉——”
她将银针轻轻刺入他腕间穴位
“我最该听的,是你。”
银针入穴的刹那,清灵之气如细流般涌入。
凌玄能清晰地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