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刺破黑木牌的瞬间,刺耳的尖啸声震耳欲聋,黑影出痛苦的嘶吼,整个屋子的黑气瞬间暴走,疯狂地朝着四周冲撞,墙壁轰然倒塌,院子里的古树连根拔起,整个雾岭村都在剧烈震动。
黑木牌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黑气源源不断地从裂痕里泄露出来,消散在空气中,法阵上的红光也渐渐暗淡,缠绕着苏晓禾的吸力,瞬间消失。
苏晓禾从空中掉落下来,陈砚赶紧冲过去,接住她。
“哥……”苏晓禾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
可就在这时,林秀兰突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是仪式的施法者,又是长期侍奉邪神的人,黑木牌被毁,邪神的怨气瞬间反噬,全部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青紫黑,双眼凸起,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水,身体不停抽搐,最后倒在法阵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她的身体,以极快的度腐烂,最后化为一滩黑色的血水,渗入法阵的符文里,彻底消失。
随着林秀兰的死亡,法阵彻底失效,黑气彻底消散,屋子里的阴冷气息渐渐褪去,空气中的血腥和腐臭味也慢慢变淡。
屋外,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村民,一个个僵硬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不再动弹。
笼罩在雾岭村上空百年不散的浓雾,终于渐渐散开,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破败的村子里,驱散了无尽的黑暗和阴冷。
一切都结束了。
陈砚抱着苏晓禾,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浑身酸痛,力气彻底被抽空,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邪神被驱散,仪式被毁掉,雾岭村百年的诅咒,终于解除了。
只是代价,是林秀兰的性命,是整个村子逝去的灵魂。
三天后,陈砚带着苏晓禾,离开了雾岭村。
离开前,他们简单收拾了林秀兰的遗物,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本日记,记录着她这些年的偏执和疯狂,字里行间,全是对丈夫的思念,和被邪神蛊惑后的扭曲执念,让人唏嘘,又让人恐惧。
雾岭村彻底空了,只剩下破败的房屋,和满地的狼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森诡异,却成了一个无人敢靠近的禁忌之地。
苏晓禾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回到城里后,大病了一场,休养了很久,才慢慢恢复过来。她再也没有提起过雾岭村,也没有提起过引神仪式,那段经历,成了她心底最深的噩梦。
陈砚也将那段恐怖的经历深埋心底,他再也没有研究过民俗怪谈,那些看似神秘的民俗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和血腥。
本以为一切都彻底结束,可有些东西,一旦沾染,就再也无法摆脱。
半年后,深夜。
陈砚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冰冷的寒意惊醒。
屋子里没有开灯,却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檀香夹杂着血腥的怪异气味。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书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漆黑的木牌。
木牌上,一道裂痕清晰可见,正是他当初毁掉的那块邪神依附的木牌。
木牌表面,黑气缓缓缭绕,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黑气中扭曲成型,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容器已毁,怨气不散,百年之后,我会再次归来……”
“你毁我仪式,断我归路,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陈砚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他想要起身,却现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缓缓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书桌上的黑木牌,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渐渐散去,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可陈砚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
邪神没有被彻底消灭,它只是被暂时驱散,留下了无尽的怨气,等待着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而他,毁掉了仪式,成为了邪神记恨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住,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一场新的恐惧,才刚刚开始,那道来自异界的邪神阴影,将永远缠绕着他,在无数个深夜,悄然低语,等待着再次引神入世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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