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阁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苏晓禾压抑的哭泣声。
陈砚猛地抬头,看向屋顶的阁楼入口。
原来苏晓禾被关在了阁楼里!
他不顾林秀兰的阻拦,快步冲向楼梯,爬上阁楼。
阁楼里昏暗狭窄,堆满了破旧的杂物,苏晓禾被绳子绑在柱子上,嘴巴被堵住,看到陈砚,眼睛瞬间红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出呜呜的声音。
“晓禾,别怕,我来救你!”陈砚赶紧上前,解开绑着她的绳子。
苏晓禾一脱困,就紧紧抓住陈砚的手,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哥,快逃,我妈她被邪神蛊惑了,这个引神仪式,是要用活人的魂魄和阳气喂养邪神,等邪神彻底降世,我们都会死,都会变成村里那些行尸走肉!”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走!”陈砚扶着苏晓禾,想要往楼下跑。
可已经晚了。
楼下传来林秀兰凄厉的嘶吼声,子时到了,仪式开始了。
整栋房子剧烈地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墙壁开裂,暗红色的血水从裂缝里不断涌出,流淌在地上,汇聚成河。
卧室里的法阵,红光冲天,黑气与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神龛里的黑木牌,悬浮在空中,不断震动,出刺耳的尖啸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卧室传来,想要将阁楼里的两人拽下去。
“容器!神明需要容器!”林秀兰的声音变得扭曲,不再像人类的声音,夹杂着恶鬼的嘶吼,“晓禾,过来!成为神明的容器,永生永世侍奉神明!”
陈砚紧紧抱着苏晓禾,躲在阁楼的角落,死死抓住柱子,抵抗着那股强大的吸力。
他低头看向苏晓禾,现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神也开始变得呆滞,像是魂魄在被一点点抽离。
“哥,我好难受……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苏晓禾虚弱地说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阁楼入口飘去。
邪神在召唤它的容器,苏晓禾天生体质特殊,被邪神选中,根本无法抗拒。
“别过去!坚持住!”陈砚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拉住她,目光扫过阁楼里的杂物,突然看到了一个破旧的木盒。
木盒上,同样刻着和神龛上一样的诡异符文,但是符文边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人刻意破坏过。
他想起苏晓禾说过,村里的老人传下来的引神之法,难道这个木盒里,装着和仪式有关的东西?
陈砚一把抓过木盒,用力打开。
木盒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把生锈的青铜匕。
古籍上,记载着雾岭村引神仪式的真相。
原来,百年前,雾岭村爆瘟疫,村民死伤无数,村里的巫师为了活命,不惜违背天理,从异界引来了一尊邪神,以全村人的阳气和魂魄为祭品,换取全村的生机。
可邪神贪婪无比,一旦降世,就会永远依附在村子里,每隔三年,就需要一个纯阴体质的活人作为容器,将邪神的力量封印在容器体内,同时不断用活人的阳气喂养,一旦容器反抗,或者仪式中断,邪神就会彻底失控,将整个村子,甚至周边所有地方,全部吞噬,化为死地。
百年来,雾岭村一代又一代的村民,被迫沦为邪神的奴隶,他们无法逃离,只能不断寻找容器,举行仪式,最后一个个被吸干阳气,变成行尸走肉,永远被困在村子里。
而林秀兰,因为丈夫早年被邪神间接害死,加上长期被邪神的力量影响,心智早已被蛊惑,变得偏执疯狂,她固执地认为,只要好好侍奉邪神,就能让丈夫回来,就能让女儿长生,所以不惜一切,要将女儿苏晓禾献给邪神,成为新的容器。
古籍最后一页,记载着唯一破解之法用青铜匕,刺破邪神依附的黑木牌,毁掉法阵,斩断邪神与容器的联系,仪式即可终止,但施法者和侍奉邪神之人,会被邪神的怨气反噬,魂飞魄散。
“哥,没用的,我妈她不会停手的,我们逃不掉的……”苏晓禾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已经飘到了阁楼入口,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下方的法阵里,黑气翻滚,一个模糊的、巨大的黑影,在黑气中缓缓成型,那黑影张牙舞爪,散着无尽的恶意和饥饿,死死盯着苏晓禾,出贪婪的嘶吼。
林秀兰站在法阵中央,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张开双臂,迎接黑影的降临“神明,您的容器在此,快来吧!”
“不!”
陈砚看着即将被黑影吞噬的苏晓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起青铜匕,不顾那股强大的吸力,纵身从阁楼跳了下去,落在法阵边缘。
暗红色的血水浸湿了他的裤脚,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黑气缠绕在他身上,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皮肉,吸食他的阳气。
陈砚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一步步朝着神龛上的黑木牌走去。
“住手!你敢破坏仪式,神明会杀了你的!”林秀兰看到他的举动,脸色骤变,疯狂地朝着他扑过来。
陈砚一把推开她,握紧青铜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悬浮在空中的黑木牌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