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些落面子,先前与南初的小摩擦还能算是有赢有输,但在男朋友这方面,威尔除了家世之外,完全比不上南初那个有着顶级容貌身材的高智商男友。
京城的大小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这么拿不出手的东西。
于是推搡着威尔率先离开。
晚上准备的惊喜也不想给他看了,现在就只想立马开一间新房间,各睡各的。
众人此时才看向窗外,夜幕早已降临,月亮高悬。
只余赌场内的喧哗,金钱与光影堆砌之下,这里像是心甘情愿令人沉溺的宫殿。
“你们先上楼吧,我们要去看喷泉。”顾宝明脸颊红扑扑的,厚重的粉底都难以盖住。
南初拽过身后岑渡的手腕,看他腕表上的时间,“你醉啦?喷泉早就结束了。”
岑渡顺着借着姿势,手掌从被握住,到主动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紧扣住,随着南初摆手的动作,自然垂落搭在她腿边。
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那我们再去随便转转。”顾宝明拉着男友往外走。
南初也懒得理睬,往酒店电梯间走,手上的牵扯感才发现他们此刻十指紧扣。指尖僵了一瞬,很快被更用力的握紧,对方宽厚掌心的温度早已蔓延至她冰凉如玉的手心。
她不由地仰起头,因为穿着高跟鞋,才无需像往常一样向上仰起过高的角度。
可kairos却未曾注意到她的注视,只是望着窗外,看不出神色,就像在牌桌上时一样。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后悔刚刚没有再来几把。”
岑渡躬身,两人的脸凑得更近了一些,他的下巴往窗外微微一抬,“现在只有婚姻注册处还开着了,正好是那个方向。”
“啊?”
方才还看不出什么异常,此刻远远望着,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身影愈发明显。
拉斯维加斯的婚姻登记处营业到晚上十二点。
非常适合醉鬼出没的时间。
南初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赶上去,握着顾宝明的手臂,避免她摔倒。
“别拉着我。”
南初也不想管这种事,她向来不会对圈子里千金找的烂人恋人当面发表过多看法,毕竟有些南墙还是要自己撞了才能长记性。但见死不救不是她的风格。
“你脑子丢在波士顿了?”南初蹙眉道。
二十来岁的时候因为喝多了和交往没多久的男友在拉斯维加斯结婚,这已经足够在圈子里流传千古了。
“才没有!结婚没什么不好的啊,看他对我多好。”顾宝明指了指身边的人,发现只有空气,“人呢?”
一回头,对方烂醉如泥地试图倒进路边的花圃里,被岑渡单手拎着后衣领吊在半空中。
南初松开手,“他对你好不好我不清楚,反正他现在应该不太好。“
“你就是嫉妒我可以和他结婚。”顾宝明猛地趴在南初肩上,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一定一定不会和kairos结婚,对不对?”
“你喝多了!”南初不知为何,下意识看了眼落在身后几步远的岑渡,迅速抬手捂住顾宝明的嘴。
顾宝明说的没有错,他们本来就是很纯粹的交易关系。
她只不过看中了他的优越的皮相、精湛的演技,以及高超的运动能力。
“你应该要在一座私人海岛上,在玫瑰簇拥中被诚挚的告白而打动,然后有个人单膝下跪请求你和他共度余生,而不是在酒精刺激下稀里糊涂跳过前面那些你会记一辈子的环节。”南初扶正了她的身子,无比认真道。
南初也不知道怎样才算能被打动,可至少这些基本的、能带来幸福感的场面绝对不能缺少。
“你说得对!我要玫瑰!求婚!”
顾宝明双手握拳搭在胸口,摇摇晃晃地转了半圈,原路返回酒店。
“他怎么处理?”岑渡还拎着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不知道,丢酒店大堂吧。”南初挎起自己小巧的miumiu腋下包,斜着瞥了眼那人,“哄骗女人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丢路边算她善良了。
岑渡发力的那只手微微一僵,可面上露出的,是和往常无二的温柔和煦的笑。
他知道,他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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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灯下,长廊里只有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