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缨不耐地蹙眉。
“陈羽,你来帮他写。”
陈羽微微一笑,拿起笔,铺开纸。
“念!”顾长缨对沈蠹冷喝。
沈蠹哆哆嗦嗦地将自己那些龌龊不堪的罪行一条条吐出。
陈羽总结着记录。
“……贱奴沈蠹……私通内宫妃嫔……秽乱后宫……罪该万死……”
“……勾结内侍,传递宫禁消息……”
“……刻意拖延军粮转运,意图奇货可居,要挟王侯……”
“……暗中输送部分军粮于北蛮细作……获利以填补亏空……”
每念一句,沈蠹的脸色就灰败一分,气息就微弱一分,仿佛生命都在随着话语流逝。
“画押!”
女侍卫抓起沈蠹的手,按在供词下方朱砂印泥上,然后狠狠按在供词落款处!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沈蠹身上,微微笑道“……沈大人,你要尽心做事,三天内,就要到,你既然说了已经装船,那就是三天,如果不到,你知道自己的下场,镇抚司大狱剥皮宣草地本事,倒要叫你领教一下了。”
他对着顾长缨磕头连连,“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顾长缨向着陈羽轻轻微笑,叫他安心。
她披上大氅,走出前厅,只留下沈蠹在地上无力的软倒。
。。。。。。
待几人走后,沈蠹颤抖着回到自家宅院,暴怒地轰走了围上来的成群妾室。
女医师在他头上的烫伤处涂抹膏药。。。
“嘶。。。。!”
沈蠹疼得不行,脸上肥肉乱颤,暴怒的将其扇倒在地,肆意泄。
顾长缨开的条件,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泄过后,他来到佛堂,费力地跪在佛前祈祷,喃喃自语,颇为虔诚的上香。
“佛祖保佑。。。度过难关。。。回头定给您塑金身。。。”
一阵冰冷的女子笑声,自佛像上传来。
“呵呵呵呵。。。看不出你还有如此虔诚一面。。。”
“苦海无边,且自寻欢,与其空对泥胎。。。。为何不拜降世皇佛?”
“不如我来帮你。。。”
一头白的冷艳女子不知何时坐在无名佛像肩上。
她眼下生着泪痣。
白衣裙摆开叉极高,直到腰线,浑圆修长的玉腿,暴露在袅袅檀香中,一条四尺长的白玉蜈蚣缠在她的腿上,密密麻麻的节足刮过肌肤,却不见半点痕迹。
她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脚,足踝上系着红丝带。
沈蠹瘫软在地,惊恐地望着这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女人,牙齿都在打颤。
“你……你是人是鬼?你……你怎么进来的?”
女子轻笑摇头“生死无常,因缘聚散,人鬼并无分别。。。”
她从巨佛上翩然落下,足尖点地,悄然无声。
“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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