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蠹脸色惨白,如坠冰窖。
“你好大的胆子啊,沈大人。”
顾长缨幽幽的揶揄道。
沈蠹面色大变,体若筛糠,这是千刀万剐的罪。。。
她颔示意,轻声道
“跪下。”
沈蠹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五体投地,眼神从那张白笺上移开。
每一次他的行动细节与时刻都在上面。
沈蠹肥厚的嘴唇颤抖。
这时顾长缨才淡淡道
“你的条件,我答应不了。不过我的条件,你可以考虑考虑。怎么样?”
顾长缨原话奉还。
沈蠹膝行至前,捧着顾长缨的云鞋嗫嚅着。
顾长缨拧眉。
一脚踢在他的下颌上,修长的大腿,力气惊人。
噗!
沈蠹猛地向后仰起,被踹开好远,口鼻溢血,滴滴答答。
他意欲求饶,磕头连连,呜咽不断。
陈羽见他这样,也只是冷笑。
这不是自找的么。
如此恶蠹,当杀。
待沈蠹再次爬回来。
顾长缨悠然端起茶盏。
将滚热的茶水浇在他的头顶,烫得他皮开肉绽。
沈蠹不禁惨叫。
“清醒了么?这张白笺,若是让皇后娘娘看到,让皇帝看到,你猜他们会不会活剐了你?”
“你这一身肥肉,怕是挨上几千刀。”
沈蠹颤抖着,“咚咚”声不断,混合着含糊不清、泣不成声的哀嚎
“饶……饶命……都统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错……知错了……”
这一刻,什么尊严、贪欲、觊觎美色,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彻底化为乌有。
顾长缨点点头,道“现在,本侯的条件可是很公道的,你如何打算?”
她将沈蠹刚才的得意忘形,原句奉还,字字如刀。
“我……我……粮食……我送……十天……十天内……泗州城外……一粒不少!沈蠹对天誓!若有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都统大人……饶命啊!”
“不行,本侯可是很记仇的。”
“五天、不、三天!三天就要到。另外还要你加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石粮草,如何?”
依旧是原话奉还。
顾长缨眼含笑意,仿佛早知如此。她扬了扬手。
早已肃立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将笔墨纸砚放在沈蠹面前冰凉的地砖上。
“把刚才你所犯下的所有淫污官闱、私通帝妃、延误军粮、勾连暗线的罪行……”顾长缨道,“写成认罪状。”
沈蠹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二话?
“写!写啊!”女侍卫厉喝。
沈蠹的字迹歪歪扭扭,写不出来。
“侯爷我。。我不会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