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冷笑“关我屁事。”
他挥刀而去,又杀一个。
……
夜深。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
山间薄雾弥漫,空气里满是泥土翻新的腥气和野花潮湿的甜香。
叶染回到小院。
屋里的烛火光亮微弱,蜡已快燃尽。
透过窗,屋内的安垚蜷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止不住地抖。
他推门进去,快步到她跟前“你怎么了?”
安垚抖得厉害,紧紧抱着自己,耳朵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她的皮肤本就白,此刻在烛光下更是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紧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寒疾作的时候,她的听觉和触觉都会消失。
叶染叫了她四五声,她都没有应答。
他伸手去摸她的手,又去摸她的脸和脖子。
她浑身上下都冰得吓人。
之后,他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这并非是寻常人病该有的体温。
叶染皱起眉。
她这般好看,可不能死。
少年关上两扇窗户,又飞快地弄来一个火盆放在床边。
找来两条被子,一条把安垚像蚕蛹似的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另一条盖在她身上。
而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可安垚抖得更厉害了。
难道是屋里还不够暖?
叶染又烧起一堆火,烧到最大。
热浪扑过来,他的鬓角全是汗珠。
屋里热得像三伏天,连空气都烫。
他伸手去摸安垚的脸。
还是冰的。
叶染没了办法。
他当真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病。
瞅着少女要死不活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别死啊。”
死了多可惜。
片刻后,叶染飞快地下山,摸进一个老郎中的家里。
他将安垚的病症说了一遍,问救命的法子。
老郎中听后摇头“这……这老夫也摸不准是个啥子病啊,救不了。”
少年坐在床头,手里握着的短刀不偏不倚地架在他脖子上,他就算是知晓,也被吓得不记得了。
叶染将刀尖刺入“真不知道吗。”
老郎中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起来,衣裳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跑到前屋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