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柔和下来“朱梅……你是当真不知我为何而来,还是……心下已然明了,却不肯对我坦言?”
“我不知道!”
朱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几乎要跳起来,
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声音虽大,底气却泄露了一丝虚浮,“我……我犯了什么错,值得大师姐这般特意下山来质询?您倒是明说啊!”
看着师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吴文琪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
她知晓,此事已无法再避而不谈。
“也罢。”
吴文琪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肃然,“那我便直问了。那慈云寺中,名唤宋宁的僧人,你与他……究竟是何牵扯?”
“宋宁?!”
朱梅脸色瞬间变了,
像是被家长到做错事的孩童,
那抹强撑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他……”
她眼神游移,
不敢与吴文琪对视,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他不过是……是慈云寺里一个有些特别的僧人罢了。我……我与他有过几次接触,他曾表露弃暗投明之心,愿为内应,我……我便应下了。仅此而已!”
最后四个字,
她说得又快又急,仿佛急于盖棺定论。
“当真……仅此而已?”
吴文琪向前微微迈了半步,
目光如镜,映照出朱梅眼中每一丝躲闪。
“自……自然是真的!”
朱梅挺直脊背,硬着头皮道。
吴文琪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不再追问宋宁之事,
却话锋一转,
语气陡然变得更加沉重,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那么,朱梅,你留在文笔峰祖师殿内,那盏与你本命相连的‘灵犀玉碟’之上,原本清晰昭示的命数轨迹,为何会在近月之内,生偏移?”
朱梅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吴文琪不给她喘息之机,
继续道“你的命途之光,不再沿着师尊早年为你推演的那条既定路径平稳前行,而是转向了一片混沌未明、吉凶难测的迷雾之中。更令人惊心的是,你的命数光晕,竟与另一道来自慈云邪寺方向、同样飘渺不定、充满变数的气运之线——一个叫做宋宁僧人之命数——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交织与纠缠。”
她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却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尤为紧要的是,你命宫之中的红鸾星位,本与齐金蝉师弟的命星遥相呼应,光芒稳定,乃是三世姻缘、天定耦合之象。可如今,这红鸾星辉竟开始明灭不定,与你同金蝉师弟的姻缘连线,亦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朱梅,”吴文琪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忧虑与不解,“这,你作何解释?”
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直闭目调息的周轻云,
不知何时已悄然睁开了双眼,
清澈的目光静静落在朱梅瞬间苍白无血的脸上,
带着了然,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我……我……”
朱梅张口结舌,
面红如血,
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