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一声轻响,
不是风声,
不是雨声,
而是某种力量悄然拂过的、几不可闻的波动。
长髯道人端坐鹤背,
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拢,仿佛在收拢一张看不见的网。
下一刻——
“哗啦……”
宋宁身上那件沾满泥泞、狼狈不堪的杏黄僧袍,
竟如同被无形之手从边缘轻轻揭开的湿纸,
自肩颈处开始,
顺着身躯的轮廓,无声无息地、整片地滑脱!
没有撕裂声,没有挣扎。
僧袍委顿在地,堆积成一团肮脏的布团。
而宋宁——
赤身裸体地站在了蒙蒙细雨与惨白天光之下。
晨风毫无阻碍地吹拂过他清瘦的躯体。
雨水直接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
在锁骨、胸膛、腰腹处积成细小的水洼,
又因身体的微颤而破碎。
他的身形比穿着僧袍时看起来更单薄些,
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但骨肉匀停,线条流畅,并不显得孱弱。
只是此刻,
这具躯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人审视的目光中,
在荒野之上,
便天然带上了某种屈辱的意味。
“呃……”
长髯道人的喉咙里,出一声短促的、近乎错愕的音节。
他的目光如同最苛刻的尺,
从宋宁的头顶一寸寸量到脚底。
湿贴额,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皮肤在雨水中泛起细小的颗粒。
腰腹平坦,双腿笔直……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鼓胀,
没有异物凸起,没有灵气异常波动的痕迹。
他甚至下意识地催动灵识,
扫过宋宁体表——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储物法宝的波动,
没有隐匿符箓的灵气,更没有元神附体后那特有的、与肉身格格不入的魂力残留。
什么都没有。
这年轻僧人,就只是……赤身裸体地站在这里。
与之前那层层算计、步步为营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