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宋宁大人!求求您!饶我们一命!”
在极致的惊恐过后,
求生的本能如野草般疯长,
瞬间压倒了阵营的立场和廉耻。
利亚姆浑浊的独眼中猛地迸出一丝亮光,
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挣扎着,
不顾浑身伤痛和绳索的束缚,
努力朝着宋宁的方向蠕动,
声音嘶哑凄切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的乞怜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保证保持中立!不,我们退出!我们什么任务都不要了,什么奖励都不争了!我们只求平局!只求能活下去!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
“对对对!宋宁大人!平局!只要平局!”
阿米尔汗愣了一下,
也立刻反应过来,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公式,
忙不迭地附和,
之前的犹豫被更直接的求生欲淹没,
“我们可以誓!以这方天地的规则起誓!此界最重誓约,您知道的!我们誓从此再也不与您为敌,再也不掺和任何任务!只求苟活!求您信我们一次!”
两人此刻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与之前跟随醉道人时的模样判若云泥。
“蠢货!怂包!贪生怕死的狗东西!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松道童目睹此景,
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肺都要气炸了。
他指着阿米尔汗和利亚姆,
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小院中轰鸣
“你们吃的是碧筠庵的米!住的是碧筠庵的屋!是醉道人师尊心善,收了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废物做记名弟子!传你们功法口诀,给你们飞剑护身!如今师尊尸骨未寒,大仇未报,你们竟然……竟然转头向杀师仇敌摇尾乞怜?!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还要不要脸!啊?!!”
他的怒吼声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和鄙视,
恨不得立刻拔剑将这两个软骨头斩于当场。
然而,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仿佛完全屏蔽了他的怒骂,
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宋宁,
口中翻来覆去就是“求您”、“平局”、“活命”。
“看到了么,松师弟。”
宋宁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如同在讲解一幕早已预见的戏剧。
他微微侧,
看向因愤怒而面红耳赤的松道童,
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和淡淡的嘲弄
“这就是人性,最赤裸,也最真实。当死亡的阴影足够浓重时,什么恩义,什么立场,什么廉耻,都可以被轻易舍弃。他们很清楚,此刻谁能给予生机——哪怕那生机带着毒,染着血。而你……”
他目光扫过松道童紧握的剑柄,
“给不了。所以,他们选择向我求饶。只要我松开手指,漏下一线光,他们就会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撞过来,甚至不介意将本应对准我的刀口……转向你们。”
“哼!那是因为他们本就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的孬种!软骨头!”
松道童啐了一口,
脸上满是不屑与愤怒,
他猛地一拍胸膛,
出“嘭”的一声闷响,梗着脖子吼道,
“若易地而处,刀架在我脖子上,想要我向你这狗贼低头求饶?做梦!我松道童要是皱一下眉头,喊你一声爷爷!”
他泄完,
又转向阿米尔汗和利亚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