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内,
昏黄的灯光将鹤道童清瘦的身影投在土墙上,
拉出一道沉静而坚定的影子。
他望着满脸愤懑不甘、如同一头被困幼兽般的松道童,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让师兄明白事理的决绝。
“师兄,”
鹤道童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每个人心头,
“连他们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为何……唯独你看不明白?”
他微微上前半步,
目光如清冷的泉水,洗涤着松道童眼中的燥怒
“宋宁此人,智计之深,心思之诡,连师尊那般历经风雨、修为通天的散仙绝顶,都着了他的道,落得如此境地。松师兄,你且扪心自问,论及谋算人心、布局设陷,你……自忖比师尊如何?”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松道童的胸口,让他满腔的怒火和不甘猛地一滞。
“呃……”
松道童张了张嘴,
脸色变幻,
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想反驳,
想说自己不怕死,
想说自己可以拼命……
但理智告诉他,鹤师弟说得对。
师尊都栽了,
自己这点道行和心思,
在宋宁面前,恐怕真的不够看。
一股混合着无力、憋屈和后怕的情绪涌了上来,
让他高大的气势瞬间垮塌大半。
“他既然敢来,必有所恃。”
鹤道童见状,
语气稍缓,但逻辑依旧严密如铁,
“绝非仅凭一条跑得快的【青索】和两个未入剑仙门槛的帮手。暗处,定然还藏有足以威胁你我性命的后手。这后手是什么,我们不知,但绝不能心存侥幸,以身试险。”
松道童沉默了。
他垂下头,
肩膀微微塌下,
良久,
才闷闷地、带着不甘地吐出一句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执行就是了。”
话语里依旧带着倔强,
但已不再坚持那“血战到底”的冲动。
见松道童终于被说服,
一旁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阿米尔汗连忙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