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步紧逼,枯槁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小乙的鼻尖上。
“是皇兄给你的?”
“不,这绝对不可能!”
他自顾自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与疯狂。
“我那皇兄为了找这东西,几乎把整座北邙皇宫都翻了个底朝天,若是在他手里,他早就昭告天下了。”
小乙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越过南宫覃,投向了正堂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亲王,请恕小乙不能将印信的来历告知于您。”
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子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坚韧。
“小乙只能说,这印信,确实并非陛下所赐。”
南宫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铁,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狠厉的杀机。
“你要是说不出这印信的来历,休怪本王会对你不客气。”
他那属于北邙皇室的狂傲与狠辣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这北邙城里,本王若想要一个人的命,哪怕你是驸马,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小乙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那位如困兽般的亲王。
“亲王,这枚印信,小乙绝对是名正言顺得来的。”
他语不快,却字字如重锤。
“只是这其中的原委,小乙曾对着神灵起誓,答应过那位馈赠之人,绝对不能对外人言说。”
“所以,还请亲王见谅,莫要再苦苦相逼。”
南宫覃愣住了,他看着小乙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怎么可能……名正言顺?”
他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而恐怖的回忆之中。
“你可知道这印信之前的主人是谁?”
小乙神色庄重,对着虚空微微拱手,语气肃穆。
“小乙当然知道,此物上一任的主人,乃是北邙的先皇,觉远帝。”
南宫覃的身子猛然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得如同涂了厚厚的铅粉。
“你既然知道,那就绝不可能是名正言顺而来!”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讥讽。
“觉远帝已崩逝多年,难不成你还能见过先皇不成?”
小乙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幽幽的长叹。
“亲王,小乙说了,这其中的原委,属实不能对任何人言说。”
他重新看向南宫覃,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也多了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
“您只需要静下心来想一想,此等关乎国本的重要之物,小乙一个从赵国入赘而来的落魄驸马,若非天意垂青,又怎能轻易得到呢?”
南宫覃那原本狂乱的心神,在这一刻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确实,这枚印信消失了太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随风而逝。
如今,它却在一个最不可能的人手中重见天日,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让整座北邙京城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亲王,这枚印信,已经在这世上消失了太久太久。”
小乙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如今,它重见天日,除了小乙之外,在这天底下,也只有您一人亲眼见过了。”
南宫覃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