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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质问（第3页）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问罪，招安，甚至是直接的生死搏杀。

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张口，竟是要钱。

小乙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状态。

“我且问你，是不是储涛让你假借太子的身份，在外行事？”

第一个问题，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下。

徐子贤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储涛。

这个名字，在这滨州，除了他自己，绝不该有第二个人知晓。

他看着小乙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忽然觉得，再多的隐瞒与辩解，都显得那般可笑。

他缓缓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是。”

小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巨鲸帮是不是替你们贩运私盐？”

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是。”

徐子贤答得愈干脆。

事已至此，再做狡辩，只会徒增笑料。

“那这四大家族，是不是都听你的？”

小乙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徐子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意，那是对自己多年经营的骄傲。

“算是吧。”

一句“算是吧”，比直接承认，更显其分量。

小乙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已温，入口却依旧醇厚。

他放下茶杯，看向徐子贤，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稻丰米行陆万全的家人，可是被你掳走的？”

这个问题，不涉官场，不涉商战，不涉江湖。

却像是一根最细的绣花针，精准地刺入到了整张大网最核心，也最隐秘的那个节点。

徐子贤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小乙，看了许久许久。

那眼神，从震惊，到审视，再到最后，化为一抹浓浓的，带着几分苦涩的赞叹。

“大人，真是厉害。”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居然连这都知道。”

小乙的嘴角，终于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些事情，果然都是你做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