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护上了?”
红菱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父王!”
南宫桀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震得整个宴厅都嗡嗡作响。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笑声一收,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便再次落在了小乙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清骨骼。
“你叫赵小乙,是吧?”
小乙放下啃了一半的羊腿,连忙正襟危坐。
“是,大王,晚辈全名赵小乙。”
他觉得有必要强调自己的全名,而不是那个江湖气的“小乙”。
南宫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下,都敲在小乙的心坎上。
“在你们赵国,是个什么官?”
“回大王,小乙不才,忝为兵部的一名郎中。”
南宫桀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从四品?”
他上下打量着小乙,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不错,不错,如此年纪,便身居此位,前途无量啊。”
小乙心中一凛,不知这话是褒是贬,只能谦卑应道。
“多谢大王夸赞,晚辈愧不敢当。”
南宫桀话锋陡然一转,犹如平地起惊雷。
“可是,你可知道,我北邙与你赵国之间,不日便将有一场大战。”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小乙。
“很快,你我,便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了。”
小乙的心,猛地一沉。
“大王所言,小乙在来时路上,已有所耳闻。”
南宫桀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实不相瞒,北仓抚远军统帅,陈天明,与小乙有旧,交情匪浅。”
小乙此话一出,连一旁沉默的拓拔都微微抬了抬眼皮。
南宫桀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杀意重现。
“哼,这么说来,此次从我北邙大营中救走那名女子之事,你也参与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红菱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小乙深吸一口气,反而觉得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在这种枭雄面前,任何隐瞒和狡辩,都等同于自寻死路。
他挺直了脊梁,迎着南宫桀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不敢欺瞒大王。”
“此次于万军之中救走彩莲姑娘,正是小乙一手谋划,一手所为。”
南宫桀的眼睛,倏然眯成了一条缝。
“好小子,胆子当真不小。”
“竟敢在本王面前,承认得如此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