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
“快躺着别动。”
话语里,是命令,而非关切。
帐外的年虎听到动静,一个箭步便冲了进来。
“小乙!”
小乙的视线,缓缓聚焦。
他看着陌生的帐顶,看着年虎那张写满喜悦的脸。
“虎哥……这是哪儿?”
“你瞧瞧,这是哪儿!”
年虎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孩子。
“大将军的中军大帐!”
“我说你小子,可真有天大的面子,大将军把自己的卧榻都让给你睡了!”
小乙的脑子,还有些混沌。
他记得刀光,记得鲜血,记得马车的颠簸。
“哦……老黄,老黄还好吧?”
“彩莲姑娘呢?”
“咳咳……”
他一连串的追问,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别说话了,省点儿力气!”
一只盛着清水的木碗,递到了他的嘴边。
是那红衣女子。
她一手端着碗,一手小心地想要扶起他的头。
“喝水!”
语气依旧生硬。
年虎在一旁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
“小乙,你放心吧。”
“除了你这个不要命的受了重伤,大伙儿都好好的。”
“彩莲姑娘,已经平安交到大将军手上了。”
“哦。”
听到彩莲安然无恙,小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方才那几句话,仿佛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
他直挺挺地躺着,大口喘息,没再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的目光,转向了床边那抹红色。
“姑娘,实在抱歉。”
他的声音,虚弱却诚恳。
“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那女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不走。”
她的眼神,固执得像一块石头。
“是你把我从北邙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