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自己的死,唤醒夸。
她用自己的死,质问神。
她用自己的死,留下那团火。
现在,那团火还在。
在那些花里。
在那个小小的光点里。
在无数个“精卫后人”的心里。
大猫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复杂——有苦涩,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她赢了。”他说。
吴月看着他。
“什么?”
大猫转头看她。
“她赢了。她用死告诉我们——完美的世界,不存在。但执念,可以永远存在。”
他握住吴月的手。
“走吧。”
“去哪?”
大猫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神州,看着那些恐慌的人群,看着那些裂开的天。
“放手。”
他说。
“然后——去找她。”
十一
他们松开手。
不是松开彼此的手,而是松开对神州的控制。
那些他们一直紧紧握着的规则、代码、底层逻辑——全部放开。
像松开一个风筝的线。
像放开一条河流的闸门。
神州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些裂开的天,开始加崩塌。
那些失灵的规则,彻底失效。
那些恐慌的人群,陷入更大的恐慌。
然后——
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
不是崩坏的方向。是另一种方向。
那些杜鹃花,开始蔓延。从精死去的那片山谷,向四面八方扩散。红的,粉的,白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开在裂开的天上,开在崩溃的地上,开在人们恐惧的心里。
那些失忆的人,看见那些花,忽然想起了什么。
“精……”他们喃喃,“那个女孩……她死了……为了……”
为了什么?
他们说不清。但他们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东西,叫“不甘”。
那东西,叫“不服”。
那东西,叫“即使做不到,也要做”。
夸站在花海中,看着那些花。
他的眼睛里,那团火,已经完全复燃了。
比之前更亮,更热,更无法抑制。
他跪下来,捧起一把花瓣,贴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