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好大的威风啊。”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上威压。
李同山和孙之言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两人同时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面画着江山万里的屏风后面。
一名穿着月白色常服的青年,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了出来。
青年的面容清俊,但那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却仿佛蕴含着能够吞噬一切的雷霆风暴。
跟在青年身后的,是一个微微佝偻着腰,但眼神阴鸷得可怕的太监。
朱敛每往前走一步。
脚下的青砖似乎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股只有尸山血海中才能历练出来的帝王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堂。
李同山只觉得呼吸猛地一滞。
他那双被肥肉挤压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此刻骤然睁大到了极限。
眼球布满了血丝,仿佛随时都会凸出眼眶。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青年的脸庞。
这张脸,他见过。
去年深秋。
京城,乾清宫里。
那高高在上的丹陛之上,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俯瞰着他们这群商贾的年轻天子。
那个容貌。
那个眼神。
那股独步天下的气场。
与眼前这个穿着常服的青年,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孙之言手中的玉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价值连城的羊脂玉,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但他却浑然不觉。
孙之言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上下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扑通。”
“扑通。”
两声沉闷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刚才还不可一世,连知府都不放在眼里的两位商会会长。
此刻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野狗。
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朱敛的面前。
“皇……皇上……”
李同山那庞大的身躯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