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庭别墅区的主卧里,水晶吊灯的光线调得极暗,刚好能映出苏曼青脸上淡淡的倦意。
她靠在床头,田景琛正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暖风拂过梢,带着洗水的清香。
“累着了吧?”他关掉吹风机,拿梳子轻轻梳着她的长,指腹偶尔蹭过她的耳垂,“今天站了大半天,脚都该肿了。”
苏曼青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掌心的温度熨帖得很“哪就那么娇气了?
全程都是团队在忙,我就负责笑着收红包,比逛街轻松多了。”
她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再说,看着蕊蕊嫁得这么好,高兴还来不及呢。”
田景琛在她身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点商人的务实“雇他们来就是干活的,拿着田氏的高薪,这点事都办不妥,早该卷铺盖滚蛋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今天那司仪倒是挺有意思,叫杨震是吧?跟季洁站在一起,倒真像那么回事。”
“人家是分局的副局长,能说会道着呢。”苏曼青想起杨震主持时的样子,忍不住笑,“对了,小铮这次回来,是专门请的假?”
她摩挲着田景琛的手背,声音轻了些,“上次他走的时候说,争取赶回来参加蕊蕊的婚礼,没想到真赶上了。
这孩子,也不说提前打个电话,要不是今天在酒店见着,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田景琛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按揉太阳穴“管他呢,回来就好。”
田景琛避开了“请假”的话题,转而笑道,“这小子总算有人管了,以前我还愁他要砸手里,现在有小然盯着,比咱们说话管用。”
“你呀。”苏曼青拍了拍他的胳膊,“就嘴硬。”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他这次能待多久?要不要叫他回家住几天?”
“不了。”田景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顶,声音放得极柔,“年轻人有自己的日子,咱们别掺和。
再说,咱们这不还有个小家伙陪着吗?”
田景琛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眼底的担忧被温柔盖过,“等他出来,家里就热闹了,哪还有空操心大的。”
苏曼青被他说得笑起来,打了个哈欠“也是。
那睡吧,今天确实有点乏了。”
田景琛关了灯,黑暗里,他能清晰地听见身边人渐渐平稳的呼吸。
他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苏曼青彻底睡熟,才缓缓睁开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树影。
他知道,田铮这次回来绝不是休假——那小子肩上的肌肉比上次见面时更紧实,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警惕,举手投足间全是执行任务时的惯性。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苏曼青,她怀着孕,经不起担惊受怕。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臭小子,注意安全,任务再急也得顾着自己。
等你完成任务,爸给你庆功。
怀里的苏曼青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田景琛收紧手臂,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不管怎么样,家人平安就好。
至于那些风雨,有他在,总能替他们挡着。
夜渐深,别墅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温柔而绵长。
田氏酒店顶层套房的水晶灯折射着暖光,地毯上散落的玫瑰花瓣还带着新鲜的水汽。
田蕊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的时候,丁箭正歪在沙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睫垂着,看起来醉得不轻。
“丁警官,喝点汤醒醒酒。”她刚把白瓷碗递到他唇边,手腕突然被攥住。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她踉跄着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下一秒便被轻轻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老婆。”丁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有半分醉意,低沉里裹着笑意,温柔得很。
田蕊愣了瞬,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眼底漾着促狭的光“行啊,丁箭,什么时候学的装醉?
六组的硬汉不是向来喝酒实打实吗?”
“洞房花烛夜,哪敢真醉。”丁箭低笑着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顶,“刚在楼下听见你说,想在酒店住,不回锦绣华庭……”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礼服的蕾丝边,“所以,今晚一定好好陪你,不辜负老婆的心意。”
“谁特意安排你了。”田蕊嘴上反驳,唇角却忍不住上扬,“不过婚假在手,确实能好好放松一阵子。”
丁箭的吻正要落下来,却被她猛地推开。
他往后坐了坐,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急什么,漫漫长夜呢。”田蕊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转身走向门口的礼袋,“先查查红包和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