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他的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一个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昏暗,有种沉闷的压抑感。
我在沙上坐下,房东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点了一根烟。
“说吧,什么事。”
我握着水杯,犹豫了一下“昨晚有人敲我门。”
他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几点?”
“十点左右。”
他沉默了几秒,吐出一口烟“敲门的是谁,你看到了吗?”
“没看到。”我说,“猫眼里没人。”
他没说话。
“但是……”我咬了咬嘴唇,“我收到了您的消息。您让我开门,说您在门外。”
房东的眉头皱起来“我没给你过消息。”
“我知道。”我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和他的聊天记录,“您看,只有两条。但我昨晚明明收到了二十几条,还有一条说——”
我顿住了。
那条消息的内容,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凉。
“说什么?”
“说……‘她就在我身后’。”
房东抽烟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还有呢?”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我听到了隔壁有笑声。女人的笑声。”
他沉默了。
长时间的沉默。
客厅里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等着他说话,可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茶几上某个虚无的点,一动不动。
“孙大爷?”
他像是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相信这世上有……那种东西吗?”
我愣住了。
哪种东西?
他没有解释,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阳光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我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很差,青灰青灰的,眼窝深陷,像很久没睡好觉。
“那间房子,”他背对着我说,“隔壁那间,以前住过一个女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吧。”他的声音闷闷的,“挺年轻一个姑娘,跟你差不多大。一个人租的,说是刚来这边工作。”
我攥紧了水杯。
“后来呢?”
“后来……”他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我,“她死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张了张嘴,想问怎么死的,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房东走回来重新坐下,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她是半夜出的事,第二天早上有人现的。警察来了,调查了一阵,最后说是意外。”
“什么意外?”
他没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
“那之后,那间房就空着了。不是不想租,是……租不出去。每回有人住进去,都待不长。短的三五天,长的个把月,就都搬走了。说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奇怪的东西。”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什么声音?”
“敲门声。”他看着我,“半夜的敲门声。”